【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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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離開，就得速戰速決。
楚洛瑤沒帶很多東西，背了個包，塞了幾件換洗衣物，帶走了必要的證件和一張銀行卡。
其他的貴重物品，傅衍送的首飾和奢侈品，一件也沒拿。
高玥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恨鐵不成鋼道：“你都打算跟他離婚了，為什麼不全部帶走？本就是他欠你的，你倒好，背著個破包，淨身出戶了。”
楚洛瑤接過水喝了一口，才覺得活了過來。
“結婚後他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吃穿用度不用我操心，每個月往我卡裡打一百萬，我沒什麼大的開銷，卡裡攢下了五百多萬。
她把杯子放下，抱著腿衝高玥笑：“夠我和我媽在別的城市撐兩三年，先把病治好。在這期間，我會努力找工作的。”
她現在隻想先離開那座別墅，離開那兩個男人，離開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高玥聽完她的話，沉默了一會兒。
“你媽那邊呢？你有告訴她你要離婚了嗎？她什麼反應？”
楚洛瑤搖頭。
“沒跟她說。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哪敢說。”
她情不自禁地把身上的毯子裹緊了一點，記憶回到今天早上。
人受到傷害就會想起最親最愛的人。
從別墅出來後，她第一時間去找了母親。
“我媽第二次化療剛做完，免疫力太低，不讓進病房。我就站在走廊那扇玻璃窗外麵。”
透過那扇不大的玻璃窗，她看見了媽媽。
林素心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白被子底下呼吸弱不可聞。
滿頭華發白了大半，剩下的乾枯發黃，零碎散在枕頭上，像凋零的落葉，又像即將枯死的大樹。
死亡的陰霾壓在心口上，讓她無法呼吸。
她平複好心情，抬手敲了敲玻璃。
扣、扣、扣。
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語，代表著：“媽媽，我來了。”
病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
曾經明亮溫柔的眼睛，如今渾濁而疲憊。
在虛空中遊移了好一會兒，才費力地落在女兒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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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勁瞪大眼睛，把眼淚憋回去，擠出一個笑：
“媽……”
林素心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說“沒事”。可眉頭依然皺著，應該是在忍痛。
枯瘦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手指微微抬起，想隔著玻璃摸一摸女兒的臉。
楚洛瑤把手貼上去。
掌心對著掌心，中間隔著一層冰涼的玻璃。
她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
“你別說了，我心疼。”
高玥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安慰。
楚洛瑤趴在她肩上，苦悶地開口：“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告訴她？”
以林素心的脾氣，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被兩個禽獸糟蹋，一定會當場拔針管，爬起來找他們算賬。
高玥鬆開她，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轉院沒那麼容易吧？”
“是不容易。我問過護士了，得先把這邊的病曆、影像、治療方案全部複印出來，再去目標醫院掛專家號，人家同意接收，才能安排救護車轉運。最少要一到兩周。”
她把毯子重新裹好。
“我等不了那麼久，但主治醫師說了，現在是靶向治療的關鍵窗口期，硬轉院存在風險。”
“所以我打算先在你這兒躲兩周。這兩周內，我把目標醫院找好，資料準備好，等這次治療一結束，評估結果不管好壞，我一定把我媽轉走，一天不多待。”
高玥皺眉：“萬一傅衍他們找過來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楚洛瑤的手機響了，傅衍的名字跳出來。
一定是他從公司回家，找不到她打過來了。
高玥比她還焦慮，一把抓住她手腕：“要接嗎？”
楚洛瑤點點頭，拿起手機走進浴室，反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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