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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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被她的眼神刺痛，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是，我承認。當初娶你……確實有那個原因。”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我怕阿寂先結婚，怕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那時候你出現了，處境艱難，我需要一段婚姻，而你需要幫助——”
“所以你就選了我。”楚洛瑤接過話，聲音反而平靜了，“因為我是最合適的工具。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好拿捏。你幫我媽治病，替我還債，讓我感恩戴德地嫁給你。”
“多完美的交易。”她嘲弄道。
“不是的，瑤瑤。”傅衍向前一步，急得全身發抖，“就算之前是交易，後來也不是了。”
楚洛瑤從未見過他這樣，永遠清冷自持、雲淡風輕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紅，嘴唇在抖。
“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煮麵嗎？在廚房裡手忙腳亂，鹽放了兩遍，鹹得我喝了一整壺水。你拚命道歉的模樣，可愛得不像話。”
她想起那天糟糕的經曆，有點想笑，又趕緊咬住嘴唇。
“記得下雨天你腿疼，縮在沙發上咬嘴唇不出聲。我問你疼不疼，你說不疼。我把你的腳抱進懷裡揉，你偷偷哭了，以為我沒發現。”
眼淚開始往下掉。
“還有……”傅衍哽咽了一下，“你記得第一次叫我‘老公’是什麼時候嗎？不是在婚禮上。”
“有天早上你剛睡醒，迷迷糊糊喊了一聲，我當時想——這個女人，我要珍惜她一輩子。”
他說的每一句都像針紮在她心上。紮進去，拔出來，帶出血。
“瑤瑤，我騙了你開頭，但沒騙你過程和結局。你是那麼美好，那麼善良。和你接觸過的人，沒有辦法不喜歡你......”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別走好不好？沒有你，這個家就隻是一棟冰冷的房子。”
見她沒有推開，便試探性地抱住她，無數個吻落在她頭發上、額頭上、眼角上.....祈求著她不要離開。
許寂靠在牆邊，煩躁地摁動打火機，“啪嗒、啪嗒”，一聲接一聲。
楚洛瑤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淌。
她能感受到傅衍的心意是真的。
正因為如此，她才痛苦。
她偏頭看向許寂：“你不說點什麼嗎？自己的戀人跟別的女人結婚，當真一點不介懷？”
許寂把打火機收起來，哼笑一聲：“想挑撥離間？省省吧。”
“我命都可以給他，他喜歡你，待在他身邊，放著就是了。區區一個女人，不會成為我和他之間的阻礙。”
傅衍接話：“瑤瑤，我和阿寂之間不是愛情。我出國留學的第二年，被人暗殺，如果不是許寂，我早就死了。從那天起我就明白，我的生命中缺少不了他。”
楚洛瑤聽完，眼淚反而止住了。
“你們的感情太扭曲，我搞不懂，也不想參與。”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發啞，“求求你們，去找別的女人好不好？”
“隻有你。”傅衍說，“別人都不行。”
許寂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認命吧。”
看她眼淚又要掉，他忽然話鋒一轉：“不想認命也行。給你一個機會，十秒鐘，你先跑。被我抓到，你就永遠放棄離開的念頭，乖乖當我們妻子。”
楚洛瑤心動了一瞬。
但看許寂那身腱子肉，想起他翻窗、躍樓梯的矯健身手，苦笑出來：“我跑不過你，這題無解。”
她閉上眼，腦子裡飛速轉過念頭。
他們有一萬種方法拿捏她，硬碰硬輸的一定是她。
要麼從內部瓦解他們的聯盟，要麼從外部解構他們手裡的權力。
無論哪種，都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到的。
必須穩住心態，從長計議。
睜開眼，她看向傅衍：“我可以留在你們身邊，但有幾點要求。”
許寂眉頭一擰：“弱者，沒資格提要求。”
傅衍卻是鬆了口氣，連忙勸他：“聽聽看吧，不過分就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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