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遏製地冒了出來：
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把孩子打掉，是不是反倒省事了？
神不知鬼不覺，連借口都不用找，老天爺直接幫她做了決定。
她咬著嘴唇，心裡突然一揪。
可他也是條生命啊，即便他的父親們有罪，但他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把他打掉，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站在鏡子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複雜。
敲門聲響起來，嚴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太太，您在裡麵待了快兩個小時了，沒事吧？”
“沒事。”她穩了穩聲音，“準備洗澡了，一會兒就出來。”
嚴超似乎鬆了口氣：“那行，您慢慢洗，晚飯您想吃什麼？我先幫您點上。”
她疼得腰都直不起來，哪有心思吃飯？
“隨便吧。”
嚴超：“好，那我就看著點了。”
她撐著洗漱台緩了好一會兒，等那股墜痛慢慢退下去後，低頭看了眼下體。
沒有見紅光。
心裡空了一下，跟著又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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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和失望同時湧上來，堵在喉嚨口打成死結，說不清楚哪個更多。
閉眼，再睜開。
鏡子裡那張臉從運動後的薄紅褪成了蒼白，汗水涼透了，貼著皮膚像裹了一層濕冷的膜。
空調的風掃過後背，雞皮疙瘩沿著手臂一層一層泛起來。
明明早上的時候，她還那麼堅定，斬釘截鐵：這個孩子不能留，必須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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