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他告訴我此次臨行前最想見的是我。我如約而至。一束淡雅的百合,一杯清清的茶,還有高健的談笑自如,風趣幽默,一瞬間竟讓我有種惡毒的想法,希望他去不成美國,希望凱能看到我們在一起。雖然對於我和凱之間的事我隻字不提,但當高健送我回家時,我清楚我的那份失落一定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在城市眩惑的燈光下,離別傷感容易渲染起一種感情,高健擁起了我,我感受著他帶給我的那種強大的溫暖與安全,沒有負擔沒有回報,我低著頭,看見我們的影子靠在一起,再慢慢地分開……
那晚我失眠了,我在網上像許多我曾不屑的神經者一樣自言自語著。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一直沉默的名字,我注視著他,他也在看著我,我們相互觀望著,好像能讀到對方的眼睛。憑直覺我知道那一定就是高健。長長的無語後,他終於說話了,他問我想不想他去美國?我沒有回答。他講了許多關於珊的事,許多他從沒講過的自己的事。他的話有些亂、有些含混,我沒有回答,自始至終都隻用那個蒼白的笑臉祝他一路順風。高健下線了,臨走前,告訴我如果明天我去機場送他,他會留下的。
第二天我坐在沙發上,麵對牆上的鐘表不知所思,凱送給我的娃娃坐在床頭依然向我漫不經心地微笑著,凱從前說過娃娃的笑臉很像我。我找出櫃子中那條有著陽光色彩的長裙心緒不寧,我不知道我是對凱的歸來抱有希望,還是想去機場看高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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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天傍晚,我終於收到了凱寄給我的信,一封自責沒有實現承諾的信,我沒有讀完。我想我在那天同時失去了兩個我愛的人。
在一個清涼的早上,當我要把我做的這個夢告訴峰時,峰已經急不可耐地一邊往嘴裡塞麵包一邊拿文件夾準備上班了,對我這個夢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聽。他在出門前看到我還坐在桌前發呆時,趕忙過來匆匆地在我頭上吻了一下表示歉意。我繼續著我的這種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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