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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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中議了整整十天也喧鬨了十天，部落歸順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阿娜日按著額角，深深地歎了口氣，感覺比打了一場仗還累。
察哈爾喝了口茶，笑了笑，“首領，既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那我們即日便預備返程了。”
阿娜日猛地從小山般的文書中抬起頭，看向的卻是察哈爾身旁的林嘉言。
林嘉言感受到她的目光，有些驚訝地回望過來。
“咳，”阿娜日乾咳一聲，收回目光，“不多留些日子了嗎？我們還沒好好招待過台吉和王妃呢。”
“不必了，日後乞顏歸順，草原統一，我們多得是機會相聚。”不知怎麼的，察哈爾的語氣好像並不怎麼客氣。
次日，眾人收拾完畢，阿娜日親自帶著人給他們送行。連達日瑪都來了，她有些激動地握著林嘉言的手，屈膝想要行禮，被林嘉言一把拉住了。
“千萬別，你身體還沒恢複，吹不得風，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達日瑪眼眶發熱，聲音有些顫抖，“王妃救了我們母子三人，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之前我小人之心，對王妃多有不敬，實在不該。”
“那種情況，換了誰，能救都會救一把的，將軍無需掛齒。眼下重要的是養好身子，日後俄和日還需要將軍衝鋒陷陣呢。”林嘉言伸手幫她拉好了身上的外袍，笑容平淡。
達日瑪手臂橫在胸前，端正地行了個軍禮。
安吉斯遞過來一個木匣，有些羞赧道：“我是個木匠，平日裡沒事喜歡做些手工。沒什麼好感謝王妃的，這是我做的一些小玩意兒，沒什麼大用，但關鍵時刻能用來防身，希望王妃收下。”
林嘉言好奇地接過木匣，手臂一沉，差點沒接穩。察哈爾伸手托住了木匣，接了過來。
“好了，各位不必再送了，我們春天再見。”
察哈爾把林嘉言扶上馬車，轉身向眾人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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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言撩開簾子向眾人揮手，阿娜日抱著手臂打了個呼哨。
“一路順風，回見。”
帶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林嘉言，林嘉言垂下目光，小聲道了一句：“回見。”
目送著這支小隊疾行著遠去，阿娜日良久才收回目光，希望我們都沒有看錯人。
“回吧。”阿娜日瀟灑轉身，鮮紅的披風被風卷起波浪。
回時的心情明顯輕鬆不少，林嘉言沒事就在研究安吉斯給她的那個匣子。他的確手巧，做了很多榫卯結構的小玩意兒，還有一柄精巧的袖箭。
那袖箭長約八寸，形若嫩竹，可以藏於袖中，筒頂開有一孔，可以裝箭。離筒蓋兩寸處 ，有處活動的蝴蝶片。撥動蝴蝶片 ，袖箭便能發射出去。不過一次隻能發射一支，做不了尋常武器，的確隻能如安吉斯所說，當個防身物件兒。
林嘉言在馬車裡試著練習，一側的車壁上被她紮了一片小孔。
“篤”的一聲，箭尖沒入木板，釘穿了林嘉言事先畫下的記號。練習了幾日，她已經使用得相當熟練了。
察哈爾端著晚飯進來，發現她又在跟牆上的短箭較勁。
“又拔不出來了？”
林嘉言甩了甩酸痛的手，得意道：“我現在已經能控製方向和力度了，下回打獵你帶上我試試？”
察哈爾隨手拔下那枚短箭放在桌上。
回程路上除了乾糧，他們也會偶爾在附近打獵，弄些兔子山雞什麼的來換換口味。連阿明時常都能打到些獵物回來。
林嘉言坐車坐得無聊，一直鬨著想跟他們一起去。但是察哈爾怕她那身細皮嫩肉，不小心再磕著碰著了，又得青紫一大塊兒，於是每次隻得好生哄著，最多隻讓她站在遠處看看。
“真帶你去了，你敢下手嗎？”察哈爾攪了攪碗裡的粥，放在嘴邊吹了吹。
“嘁，少瞧不起我了。”林嘉言撅起嘴巴，頗有些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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