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我見過你最卑賤的樣子
半小時後。
琴房。
江耀揚換上一身絲絨睡袍，嘴角帶著病態般的餘韻，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落地窗外，雪片無聲撞碎在玻璃上。
鉛灰色的海麵在夜色裡翻滾，像一塊巨大的、淤青的皮膚。
江耀揚緩緩舉起小提琴和琴弓。
琴聲嗚咽，像是神經被刀鋒刮過的聲音。
他閉著眼，睫毛在慘投出細密的陰影，像囚籠的柵欄。
嘴角那點弧度，冰冷又饜足。
“嗬嗬……”
他低低的笑了起來。
因為，這種操控著一個人，慢慢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種感覺，讓他興奮，貪戀。
他把所有的扭曲情感，都宣泄在了小提琴的琴聲中。
弓弦摩擦，像在絞碎某個靈魂的殘響。
……
樓上臥室的陽台。
柳畫抱著微微發紅的膝蓋，坐在那裡。
她身上隻套了件江耀揚的寬大襯衫，下擺空蕩蕩垂著，露出兩條光潔的腿。
樓下的琴聲，冰冷又熾熱，狂暴又恬靜。
像是集合了所有的矛盾體。
聽著親切，她卻慢慢勾起嘴角。
一個癡癡的，近乎夢幻的笑容在她臉上漾開。
“真好……”
那些日夜啃噬她的愧疚……那些讓她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背叛記憶……
那些沉重的、肮臟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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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沒了。”
被那冰冷的金屬圈，被那絕對掌控的命令，乾乾淨淨地抹掉了。
像擦掉一塊汙漬。
不用再掙紮了。
不用再痛苦了。
她隻需要……服從。
她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襯衫下擺輕輕搖晃，露出更多蒼白的肌膚。
像一隻找到籠子的，溫順的貓。
……
隔日一早，耀揚傳媒。
茶水間煙霧繚繞，咖啡機的嘶鳴是背景音。
幾個員工聚著，指尖捏著廉價的紙杯。
“嘖，聽說了嗎？下個月吳晨要來江河開演唱會了！”
“就是那個小天王啊？”
“我還是更喜歡慕容多一點……”
“說起偶像，嗬嗬，雞哥永不為奴……”
“話說，江總的助理位置現在是不是還空著，我行不行呀？”馬尾辮女孩笑道。
“得了吧小妮子，就你？不怕江總把你吃了？”
馬尾辮女孩翻了個白眼：“嘁！說不定誰吃誰呢……”
眾人正聊著八卦，下一刻，所有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已經被開除了的柳畫，穿著一身修長的職業裝，走了進來。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的回響著。
像是在宣示著某種無聲的主權。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脖頸下的皮膚深處，嵌著一條無形的金屬鎖鏈，勒著她的呼吸。
沒有人能夠看得到，但卻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眾人紛紛看向柳畫，竟一時間忘記了發聲。
那些目光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柳畫的身上。
羞恥。
火辣辣的。
但柳畫仍舊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儘管心裡已經驚濤駭浪。
她腳步沒停，徑直上了電梯，按下江耀揚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還是沒有人說話。
隻有目光，粘稠、探究、鄙夷，無聲地舔舐著柳畫。
叮！
電梯門合上。
偌大的辦公區一下子恢複了吵鬨。
“我去，啥情況？柳助理回來了？”
“江總允許的嗎……”
“江總還是太善良了啊！”
“我想起一句話，背叛我的人我都給他一百萬……聽懂掌聲！”
“話說江總為啥會……”
“因為他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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