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悸，對峙葉川
黑色轎車無聲滑入江家車庫。
江耀揚推門下車，指尖還殘留著蘇晚唇上的溫熱。
他扯了扯領口，將那些旖旎甩在身後，推門走進客廳。
暖黃燈光下，沈暮秋正陷在沙發裡，心不在焉地看著電影。
聽到腳步聲，她幾乎是立刻抬眼望過來。
眼底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亮光，隨即又迅速壓下。
“小耀揚，回來啦？”她語氣帶著刻意的嗔怪，“怎麼這麼晚？害得我和你媽擔心。”
江耀揚輕聲笑道：“秋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目光掃過沈暮秋麵前空了的果盤。“餓了？”
沈暮秋下意識摸了摸小腹：“被你一說…倒真有點。”
話音未落，江耀揚背在身後的手像變魔術般拎出一個鼓囊囊的打包袋，還冒著絲絲熱氣。
他幾步走到茶幾旁，將袋子放下，食物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就知道你餓了。”
沈暮秋怔住。
塑料袋裡，是在普通不過的食物。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也沒有大魚大肉。
隻是一些大排檔炸串，還有熱氣騰騰的麻辣燙。
隻是這場景……太熟悉了。
從前，是她晚歸時，總記得給眼巴巴等著的江耀揚偷偷捎上點街邊小攤的食物。
因為平日裡，江耀揚可沒有機會吃到那些“垃圾食品”。
那時，沈暮秋最喜歡看江耀揚吃的滿足的樣子。
而現在，角色竟完全調換了過來。
這種被記掛、被投喂的奇妙感覺……
以及這種奇異的錯位感，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帶來一絲陌生的悸動和酸軟。
她掩飾性地哼了一聲，試圖用玩笑衝淡這感覺：“喲，知道反哺啦？”
江耀揚笑道：“我又不是烏鴉。”
“德行！”
江耀揚笑了笑，作勢要往樓梯走，隻是走的特別慢，像刻意等著什麼似的。
“我去叫媽下來，一起吃。”
“別！”沈暮秋脫口而出，聲音有點急。
看到江耀揚投來的目光，她立刻放緩語氣。
“你媽剛睡下沒多久，別打擾她休息了。”
理由冠冕堂皇，也挑不出毛病。
但，真實的原因在她心底盤旋——
她隻是想獨占這短暫的、帶著煙火氣的溫馨。
姐姐下來，這份微妙的、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氛圍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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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又羞恥，卻無比清晰。
江耀揚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沒再堅持，重新坐回去：“行，聽秋姨的。”
兩人安靜地吃著東西。
電視裡不知播著什麼電影。
沈暮秋吃著碗裡的青菜和豆皮，目光時不時在電影和江耀揚之間來回切換。
一點紅油沾在了沈暮秋的唇角，她卻渾然不覺。
“別動。”江耀揚放下手裡的澱粉腸，抽了張紙巾，極其自然地抬手。
“沾油了。”江耀揚手中的紙巾，輕輕掠過她的唇角。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沈暮秋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跳驟然失序。
她猛地別開臉，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紅暈，仿佛被燙到。
恍惚間，記憶的閘門被再一次衝開——
小時候他摔跤哭鼻子，沈暮秋也是這樣給他擦眼淚擦鼻涕。
可如今……角色顛倒，那份被照顧的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洶湧。
【叮！沈暮秋決心值+8！】
【叮！沈暮秋決心值-5】
江耀揚聽著係統的聲音，心中了然。
突如其來的親昵和角色倒錯，讓她內心對這份關係的認同感加深。
緊隨其後的身份認知，又瞬間將她拉回現實。
不過+8又-5，整體上，還是加了3點。
這根藤蔓，正在他的澆灌下，逐漸的成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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