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命令是……
江耀揚捏著羅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
“如果，不知道怎麼做的話，我可以幫你。”
羅刹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江耀揚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命令道：“我給你的最新命令是……”
“什麼？！”羅刹猛地瞪大雙眼，“江耀揚！你！”
然而，不等羅刹說完，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並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刺穿她的神經。
這是項圈在逼迫她接受命令。
“啊——！”羅刹痛得蜷縮起來，冷汗浸透了衣衫。
江耀揚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搖了搖頭：“看看，你又不聽話了。”
“很疼吧，所以，你要學會接受。”
羅刹已經痛的無法回答了，隻能蜷縮成一團，表情扭曲。
“嗬嗬…我等著你的答案哦！”
江耀揚冷笑著轉身離開地下室，門重重關上。
隻留下羅刹在黑暗中，被仇恨與疼痛反複撕扯。
……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潑滿了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
江耀揚再次推開門時，羅刹正靠著牆壁發呆。
聽到動靜，羅刹隻是緩緩抬了抬眼，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露出敵意或嘲諷。
“看來，想通了不少。”江耀揚揚了揚手裡的兩個打包盒。
塑料包裝袋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猜你也餓了吧？”
他在羅刹麵前蹲下，將其中一個盒子打開，熱氣裹挾著熟悉的牛肉湯香氣彌漫開來——
是那家老麵館的味道。
“不想嘗嘗？”江耀揚把筷子遞過去，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羅刹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像是被這氣味勾動了什麼。
“愣著乾什麼？”江耀揚把筷子塞進她手裡，語氣難得的溫柔正常，“涼了，就不好吃了。”
羅刹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麵條，牛肉片鋪在上麵，蔥花綠得刺眼。
她握著筷子的手有些抖，遲疑了幾秒，終於還是夾起一根麵條，送進嘴裡。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流淌，燙得她喉嚨發緊。
下一刻，不知怎麼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大顆大顆地砸進麵湯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沒去擦，隻是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淚水混著麵湯，又鹹又燙。
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抬起通紅的眼，看著江耀揚。
“江耀揚，我永遠都恨你。”
“就算我一輩子都殺不了你，就算我被你像狗一樣拴著，這份恨也不會消失。”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江耀揚靜靜地聽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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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吸了吸鼻子，又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牛肉：“但……我也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看清那些真相。”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原來有些東西，真的早就爛透了，嗬嗬……我真可笑，真可悲。”
江耀揚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羅刹這是真的想通了。那層包裹著她的、名為“忠誠”和“敬畏”的外殼，終於出現了裂痕。
“吃完吧。”江耀揚淡淡地說：“很多天沒見過陽光了吧？”
羅刹夾麵的手一頓，抬頭看他。
江耀揚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明天，你就能見到了。”
地下室的黑暗裡，羅刹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碗裡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
而江耀揚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計劃，終於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
隔日，下午。
天氣陰沉。
臨海別墅天台。
江耀揚披著一件大衣，站在天台的邊緣，看著遠處的風景。
“少爺。”
老趙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人手，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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