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一天，她的心事
江耀揚，在沈暮秋帶著笑意的注視下，走向那架鋼琴。
他拉開琴凳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黑白琴鍵上，試了幾個音。
餐廳裡輕柔的背景音樂不知何時停了。
江耀揚指尖輕動，一段帶著淡淡憂傷的前奏流淌出來。
清冷，乾淨，像窗外的雪。
他開口，聲音低沉冰涼，像冰天雪地中隱匿的情話？
是張國榮的《最冷一天》。
歌聲在安靜的餐廳裡回蕩，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唯願在剩餘光線麵前，留下兩眼為見你一麵……”
“仍然能相擁才不怕驟變，但怕思念……”
沈暮秋怔怔地看著他，神情有些恍惚。
窗外的雪無聲飄落。
聽著那句歌詞，沈暮秋心裡泛起漣漪——
剩餘光線，是此刻的燈火，還是往後的歲月？
她不敢深想，隻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軟。
餐廳裡一片寂靜。
有人麵露沉醉，有人眼神動容，甚至有人悄悄紅了眼眶。
也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唯願會及時擁抱入眠，留住這世上最暖一麵。”
“茫茫人海取暖度過，最冷一天……”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韻在寂靜的餐廳裡久久回蕩。
江耀揚緩緩收回手，放在膝上，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
沈暮秋的心裡，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那架鋼琴，而她，是唯一的聽眾。
餐廳裡響起了零星的、克製的掌聲，很快彙聚成一片。
有人輕聲讚歎，有人擦拭眼角。
江耀揚這才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再次精準地落在沈暮秋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個很淺、很淡的弧度。
沈暮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開口。
而是……對他露出了一個同樣溫柔的笑容。
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
……
吃過飯，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小耀揚，”沈暮秋雙眸閃亮：“你唱歌，好像比吳晨還要好聽的多。”
江耀揚笑了笑：“這不是得看聽眾麼？”
“油嘴滑舌！”
街麵上積了一層雪，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
江耀揚放慢腳步，目光落在沈暮秋凍得發紅的指尖上，自然地伸出手。
沈暮秋頓了一下，沒有躲閃，反而輕輕張開掌心，握住了江耀揚的手，將他的手完整地包在自己手心裡。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隻有沈暮秋靜靜地哼唱著剛才的那首《最冷一天》。
【沈暮秋決心值+8！】
【叮！沈暮秋決心值已突破60！】
路燈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交錯時重疊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
……
街角的火鍋店熱氣騰騰。
老趙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紅油，翻滾的辣椒散發著嗆人的香氣。
他對麵坐著的，正是剛才在餐廳外賣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小口小口地吃著，臉頰被熱氣熏得通紅。
“慢點吃，不夠再點。”老趙把一盤羊肉卷推到她麵前，聲音難得溫和，“這玩意兒暖身子。”
小女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真好。”
老趙咧嘴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悄悄塞到她手裡：“這個拿著，給你和外婆買點東西。”
小女孩捏著厚厚的信封，連忙擺手：“不要不要，剛才那個大哥哥已經買了我的花，你還請我吃火鍋……”
“傻丫頭，讓你拿著就拿著。”
老趙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眼神卻軟了下來，“聽話，天兒冷了，給外婆添件厚衣裳。”
小女孩咬著唇，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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