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華等人沒說話。
說實話，他們連蚩尤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別說評價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畢竟曆史斷層太多，而曆史也都是由勝利者去書寫的。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骨哨聲。
鹹泊跟狄夷猛地起身，麵色凝重朝外跑去。
同一時間，城內也響起了急促的喊聲：“敵襲！有敵襲！”
外麵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你們去傷員聚集的地方，那裡會有人安排你們。”狄夷對丟下一句話，抓著鹹泊就跑了。
每次打仗必定會有傷員，像他們這種壯實的基本都會上戰場。
像藍星華等人這樣的“弱者”，便留在城池內照顧傷員。
“在什麼地方？”
藍星華望著他的後背喊道。
狄夷頭也不回：“沿著東邊的木牆走，看到插著白羽的屋子就是。記得別亂跑，城裡要是起火了，你們就先往河邊撤！”
兩人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四人趕緊順著他說的往東跑。
這個方向跟大部隊完全是反著的。
一路過去，能看到有人抓著石矛，還有人扛著石斧。
更有人推著裝滿石塊的木車往城門方向跑去。
越往前，原本熱鬨的城池人變得越來越少。
跑了約莫七八分鐘，賀雲川忽然站定，朝某處看了過去。
“賀雲川，你乾什麼呢？”
“噓，牆孔外邊好像有動靜。”
賀雲川說著，踮著腳看去。
城牆的牆體上每隔一段便留著拳頭大的孔洞，方便觀察外麵。
他剛才就是看到牆孔外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結果湊近一看，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
三人立刻圍了上去，跟著也是身體一僵。
遠處的荒地上，一隊人正在飛速靠近。
手機鏡頭直接充當望遠鏡，一下就可以看到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戴著金屬質感的麵具，身上披著黑色獸皮，手裡握著一柄跟石矛不一樣的金屬矛。
一時間分不清這種金屬到底是銅還是鐵，看顏色，更像是介於兩者之間。
男人騎著一頭黑白相間的獸。
看樣貌，跟大熊貓有些相似，但要比大熊貓高大結實。
且它的麵頰還有一條長長的疤痕，一看就是背負了不少命案的。
男人的身後，還有幾個同樣戴著麵具的戰士。
他們各自騎著異獸，加在一起約莫二十幾人。
“這該不會是……蚩尤吧？”薑雪青忍不住低聲問道。
“八成是。”賀雲川壓低聲音，“總不能還有第二個銅麵人騎熊貓。”
“那他們這是……調虎離山然後偷襲？”
薑雪青語速飛快。
想到現在城內的人都去正門迎戰了，這些人偷偷摸摸出現在側麵，一看就是準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林觀月一下犯難了：“我們是不是要去告訴他們？”
還沒等他們做出決定，二十幾個人轉眼便到了城池腳下。
一行人齊刷刷看向這邊的城牆，四人不敢再看，一個個貼在牆孔旁邊大氣都沒敢出一個。
正眼神交流著要不要趕緊走時，便聽到一個粗壯的聲音狠狠唾了一口。
“當年大旱，河水緊著用還能供給我們兩族，可偏偏神農氏的人比我們強壯，搶到更多水，我們的族人餓的餓、渴的渴、死的死。
我們搶糧也不過是想活下去，神農氏卻跟軒轅聯合起來，嗬，要不是首領你帶著我們收集種子種出一點糧食，恐怕現在族人早沒了。”
另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附和道：“既然首領發現這種手段能夠鍛造出比石頭更堅硬的銅器，說明我們是被眷顧的，這一仗必須勝！為我們死去的族人報仇！”
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趁著他們還在前麵牽製，趕緊吧。”
四人一下不動了。
他們不知道該幫誰。
雖說留在這裡是借著被蚩尤滅族的由頭。
但真要說起來，說不定蚩尤也是祖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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