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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齊將電報塞進桌子最裡麵，直接當沒看見。
很快到了休假的時候，齊榮早早來找李修齊兌現那頓飯。
見躲不過去，隻好應了他，相伴一起出去。
國營飯店人不少，等喧囂散去，隻剩下幾個還沒走透的醉漢在劃拳。
齊榮有對象，先走一步，李修齊走在最後。
他今晚喝得有些多，腦子裡像被人打了一拳，昏沉沉的。
剛走出門，一陣冷風夾雜著酒氣撲麵而來，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嘔！”
李修齊扶著門口的樹乾，彎腰乾嘔起來。
“李修齊，你怎麼了？”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修齊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在大院裡，除了趙曉雅，沒人會用這種既帶著嫌棄又帶著幾分施舍意味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直起身，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嘴，強撐著露出一絲苦笑。
“沒事，喝多了點。”
“曉雅，你怎麼還沒回去？”
趙曉雅穿著一件嶄新的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兜裡，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股子傲氣。
趙曉雅走下台階，避開了李修齊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
李修齊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來，插進褲兜裡，“謝謝關心，我沒事，就是出來透透氣。”
趙曉雅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領口沾的油漬上，眉頭皺了皺。
“李修齊，你以後少喝點酒，要注意形象。”
“不要像某些人，大字不識幾個，就知道圍著灶台轉，那是村姑才乾的事兒。”
李修齊心中一動，順勢接過了話茬，“村姑？你是說……陳連長的愛人？”
提到沈秀禾，趙曉雅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除了她還能有誰？”
趙曉雅咬牙切齒地說，“你是沒見剛才陳邵川那副樣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人家身上。”
“我就不明白了，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除了那張臉稍微能看一點，到底哪裡好了？”
李修齊目光閃爍了一下，“聽你這麼說，她以前日子過得很苦？”
“何止是苦。”
趙曉雅冷笑一聲，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我聽說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差點被賣給個能當她爸的老男人當媳婦，這才死皮賴臉纏上陳邵川的。”
“這種人我見多了，有點姿色就覺得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實際上骨子裡的窮酸氣根本洗不掉。”
差點被賣給老男人？
李修齊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叫什麼名字？”李修齊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秀禾。”
趙曉雅不耐煩說道，“怎麼？你也對這種貨色感興趣？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陳邵川護得緊著呢。”
轟！
李修齊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沈秀禾。
真的是她。
那個麵黃肌瘦，站在他麵前連頭都不敢抬的村姑沈秀禾。
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人人豔羨的連長夫人？
“不可能……”
“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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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呢？”趙曉雅沒聽清。
李修齊猛地回過神，眼神變得有些駭人，“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整個大院誰都不知道，他從來沒聽人說起過，趙曉雅怎麼知道的。
趙曉雅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是誰，我想查一個人，那是輕而易舉！”
李修齊沒有回答，他隻覺得荒謬。
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沈秀禾，怎麼可能變成喜宴上那個氣質清冷、端莊大方的女人？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李修齊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沈秀禾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了一絲慌亂，還有……厭惡？
對，是厭惡。
她認出他了！
還知道了當初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如果沈秀禾認出了他，那她會不會告訴陳邵川？
甚至她直接去舉報，舉報他為家裡人騙婚，那他......
不，不行。
絕對不行。
他現在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馬上就要提乾了。
如果這件事被捅出來，他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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