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了一下：“要不咱們下個軟件算算時辰再進去得了。”
進村兒的路不長，兩側不遠就是比人高的青紗帳，現在還綠油油一片。
“怎麼沒人啊？”陸梨阮話音未落，就看一張黝黑的麵孔忽然出現在了路的轉角處。
“你們啥人嘞？”那人上前一步，趿拉著臟兮兮的黑布鞋走到路中間兒，狐疑地瞅著他們。
“哦，我們是老師，來給學生做家訪的。”陸梨阮扯出一抹笑來。
然後雙方都沉默了。
陸梨阮從來沒覺得自己說話如此沒有信服度過。
什麼老師跋山涉水來這兒家訪啊？
果然，男人臉上更加懷疑了，一雙渾濁的三角眼打量著幾個人，操著口音極重的普通話，指著他們：“哪兒來的老師，村子裡麵都沒有上學的娃子！”
陸梨阮不明白為什麼隻是進村兒，偶遇的人就態度如此不友好。
怎麼這個村子有規矩外人不能進去嗎？
後麵聞聲走過來兩個結伴兒的大娘。
其中一個佝僂著背的，先看了眼陸梨阮，又看了眼廖亭源，咧嘴露出一口豁牙，笑道：“這倆娃娃長得真好看，哪兒來的啊？”
聽說了他們是大城市來的，另一個大娘湊近些，陸梨阮在她離自己兩步遠的時候忍不住後退開，這大娘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
“找誰啊？”
“找趙欣悅，她是回村子裡了吧？我們是她高中老師。”廖亭源蹙著眉，拉過陸梨阮的手腕兒，讓她站在自己和趙臨川中間。
“啊？趙家的小丫頭啊？她……她回村兒了嘛？”豁牙大娘臉上的褶子隨著她的表情皺在一起。
“我們是從警察那兒得到的消息，她爸爸媽媽出事兒了她知道嗎？”陸梨阮果斷道，果然，在聽到警察兩個字時，麵前的三個人神色都微變。
“她爹媽咋了？”
“一個摔成植物人了一個瘋了。”趙臨川直言不諱。
“……”兩個老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靠近陸梨阮的那個本來就黑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作孽喲……”
她拉了另一個老太太一把：“老趙家就在村頭兒那個紅院牆那戶，你們自己過去吧！”她背著手，順著另一條小路走開了。
陸梨阮稍稍鬆了口氣，朝著老太太手指的方向走去，三個人在前麵走，三角眼的男人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
路上傳來他鞋子趿拉在地上的摩擦聲。
“他跟著我們做什麼？”趙臨川拎著自己的包和陸梨阮的包，越走越快。
“你……你慢點兒，他愛跟著跟著吧，大中午陽氣這麼重又不能見鬼你怕啥！”陸梨阮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地回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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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覺得這個村子就鬼森森的呢？咱們……咱們不會在這兒又碰上空間吧？”
“我靠，你能不能別立這種flag了？”陸梨阮慌張打斷：“空間又不是狗粑粑，你以為到處都踩得到啊？”
“你真惡心……”
廖亭源走在最後，被他倆斷斷續續的一句一句搞得插不上嘴。
“行了，都省點兒力氣吧。”他最終加快了腳步，走到兩人中間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拌嘴。
“我們這不是緩解氣氛嘛。”趙臨川咳嗽兩聲，他和陸梨阮都是一緊張就話多的類型，要不然兩個人能玩兒到一塊兒去呢。
“前麵……岔路，往哪邊？”陸梨阮走在最前麵，一回頭，猛地一愣，後麵那個跟著的男人，此時已經很近了。
“右。”廖亭源幾乎和後麵那個男人隻有兩步之遙，但他的神色卻未變。
“好。”陸梨阮扭回頭去，腳下加快。
終於在路的儘頭，看到了紅色的磚頭院牆。
“我去敲門……”上坡路結束就讓人舒服很多，陸梨阮攏了攏頭發，用手腕兒上的頭繩重新紮緊些。
“有人嗎？”
陸梨阮握拳錘著鐵門。
沒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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