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再說吧。
尋常人根本想不到有宗門會建在絕靈山這種鳥不拉屎之地，所以他根本不慌。
廳堂裡徹底安靜了。
戚弘遠嵌在牆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腳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戚家眾人早已嚇傻了，戚元德癱在椅子上，褲子濕了一片，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仇不眠收了劍，轉過身，再次看向戚廣崇，淡淡地問：“要不要幫你把這些落井下石之人也一並解決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戚家人頭上。
戚元德從椅子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朝戚廣崇連連磕頭，額頭磕得砰砰作響：“廣崇！廣崇！你替我們說句話！我們待你不薄啊！”
“是啊廣崇！”戚家的族人紛紛跪下，哭喊著求饒，“我們方才也是被逼無奈！都是為了生存！你大人有大量——”
“待我不薄？”戚廣崇的聲音沙啞，帶著遮掩不住的譏諷。
他一寸一寸地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撐著地，脊背一點一點地挺直。
“我早年是下人，任你們打罵欺淩，乾最臟最累的活，吃的是剩飯剩菜，住的是馬棚柴房。”
“後來我拜入仙門，你們給了我一個正式戚家子弟的名頭，可那不過是為了沾我的光，我從未在戚家得到過半分實際的好處。”
“你們卻因為我的存在，從凡間一個小族變成了連城主都要禮讓三分的家族。”
他的聲音越來越諷刺，目光從戚家眾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如今我廢了，你們不知感恩，反倒落井下石。方才戚弘遠踩我的臉、折辱我時，你們在場的人，有誰替我說過一個字？”
廳堂裡鴉雀無聲。
戚廣崇不再看他們。他轉過身，麵朝仇不眠，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叩在地磚上。
“懇請師尊，為弟子報仇。”
這句話直接向仇不眠回答了方才他問過的兩個問題。
仇不眠微微頷首，握住了靈劍的劍柄。
劍光在廳堂中綻放，如同月光傾瀉，又如同霜雪漫卷。
戚家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便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戚元德倒在地上時，眼睛還望著廳堂外的天空。他大概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小小的選擇，會讓整個戚家覆滅。
唯一活下來的是戚弘遠。
他嵌在牆上的身體抖得像是篩糠，牙齒磕得咯咯直響，臉上涕泗橫流：“別……別殺我……我求求你……”
仇不眠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對戚廣崇說：“這一個，你親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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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廣崇沉默了一瞬，然後接過仇不眠遞來的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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