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就學什麼，他讓泠無寐做什麼泠無寐就做什麼，從不違抗，從不頂嘴。
他把功法丟給泠無寐，泠無寐就抱著書自己啃，啃到不懂的地方也不敢來問他，隻是躲在角落裡偷偷用樹枝在地上畫，畫完了又擦掉，怕被他看見覺得他笨。
這一世，他不過是多收了一個弟子，泠無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搶丹藥、擠師弟、陰陽怪氣，處處與他作對。
“你必須修。”仇不眠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
泠無寐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掛著挑釁的笑：“我不修。你能拿我怎樣？”
仇不眠沉默了一瞬，然後他也笑了。那笑意不及眼底，反而冷厲不已。
前世那些翻湧的恨意本就積壓在他心底未曾散去，又被仇刹的虐打勾起了滿腹的戾氣，偏偏泠無寐還在這個時候跟他作對。
明明隻要乖乖聽他的話，引氣入體，他就能拿到保護陣法，就能帶他們脫離仇家，就能不再受製於人。可這孽徒就是非要跟他對著乾。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他對泠無寐那點心軟，不過是對前世那個明媚少年的殘存情分。
可泠無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把他最後一絲耐心也磨光了。
“你不修？”仇不眠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那條靈鞭。
那是他幼時練功用的舊物，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他將鞭子在手中折了折，轉身走向泠無寐。
泠無寐看見鞭子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縮，但他仍然沒有後退，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用那雙桃花眼死死瞪著仇不眠。
鞭子劃破空氣，落在泠無寐的肩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泠無寐悶哼一聲，身子微微一晃，卻咬緊了牙沒有叫出聲。
他在亂葬崗生活了數年，挨過餓、受過凍、和野狗搶過食、被人打斷過肋骨，這些他都沒有哭過，區區一鞭子，又算得了什麼。
可肩膀上傳來的痛感，卻比任何一種傷都讓他難受。
又是一鞭，落在他的背上。泠無寐死死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倔強地瞪著他，沒有躲，也沒有求饒。
仇不眠沒有留手，一鞭接一鞭地落在泠無寐身上，聲音冷得像碎裂的冰：“修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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