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朽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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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仇不眠帶著泠無寐來到地下坊市時，天色尚早，坊市裡已經擠滿了人。
泠無寐在入口處停下腳步，朝他伸出手，“給我一袋靈石。你待在門口，別進去。”
仇不眠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遞了過去。
泠無寐接過靈石掂了掂，轉身走進了坊市的人潮中，背影很快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吞沒。
泠無寐穿過擁擠的攤位，目不斜視地朝坊市最深處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觀玄的攤位，泠無寐站在隊伍末尾等了片刻，前麵兩個散修問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觀玄三言兩語打發了，很快便輪到了他。
他在觀玄對麵的木凳上坐下，將那袋靈石放在案桌上。
觀玄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樂嗬嗬地搓了搓手，打量著眼前這個麵容冷淡的少年：“這位小友出手倒是大方。想算什麼？道侶？機緣？”
泠無寐卻答非所問：“聽聞你自稱修真界百曉生、神算子，這世上沒有你不知道、不能算出的事？”
觀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沒錯。所以小友你到底想問什麼？老朽時間寶貴，別繞彎子。”
泠無寐說：“我的命格極為特殊，這世上沒有人能看得明白。你自稱百曉生，那麼可敢與我作賭？”
“若你看清了我的命格，這袋靈石歸你。若你沒看出來，便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觀玄眉頭一挑，摸胡子的手頓住了。
他謝觀玄在修真界混跡這麼多年，坑蒙拐騙……啊不對，神機妙算過無數的人，上到大宗門的長老，下到街邊討飯的乞丐，就沒他看不透的命格。
他打量了泠無寐兩眼，這小娃娃看著不過十四五歲，修為也就煉氣前期，能有什麼了不得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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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小娃娃，老朽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你是老朽見過最狂妄的！竟如此自命不凡，你以為你是天道之子啊？”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跟著起哄。
一個靠在旁邊攤位上的散修扯著嗓子笑道：“哎呀，這麼大點小屁孩，正是愛做夢的年紀！以為自己是話本裡頭的主角呢！”
另一個人接話道：“哈哈哈，我看他是沒經曆過外界的毒打！觀玄大師，好好給他上一課，讓他認清現實！”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起著哄，都在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麼出醜。
觀玄見一堆人站在自己這邊，越發得意起來，朝泠無寐擠眉弄眼地笑道：“哼，老朽倒要看看你命格有多不凡！別說是你了，就算真是天道之子，老朽都能看得！”
他隨意地掐算了一番，朝泠無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掃過去，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眼前這少年的命格竟如一團迷霧，朦朦朧朧地攏在他周身，他什麼都沒看清。
他“咦”了一聲，收起了方才漫不經心的態度，身軀緩緩坐正了，嘴上卻不肯示弱：“你這小娃娃，確實有幾分自誇的資格。”
“這世上大多數人的命格，老朽都不用動真格，隨便一掐算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不過也僅限於此了，老朽要動真格了！”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起哄聲。
他們不少人經常來觀玄這兒看熱鬨，見到的都是觀玄隨便一掐算就能回答來人的問題，還從未見過他動什麼“真格”。
觀玄深吸一口氣，雙手飛速結印，十指翻飛間打出數道晦澀難懂的法訣，最後兩指並攏劃過自己的雙眼。
他的雙眼被一層淡淡的靈光覆蓋，瞳仁中仿佛映著無數流轉的星軌。
他再次看向泠無寐，隨即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前什麼都看不清，隻有一片滔天的紫金之氣。
那氣運濃烈得如雲海翻湧，如星河倒懸，將泠無寐整個人籠罩其中，阻擋了一切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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