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玄一陣無語。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師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鬨矛盾的見得多了，可為了一句拌嘴就往死裡打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也不知道這倆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他正想再勸幾句，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薛十七。
薛十七躲在戚廣崇身後，兩隻手攥著戚廣崇的袖子，臉色白得像紙，“師兄……大師兄沒有突破就要被師尊抽，那我這個廢物……是不是也要被抽……”
戚廣崇聞言，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幾分，聲音打著顫：“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正怕著呢……”
什麼？泠無寐被打成這樣，竟然隻是因為沒有突破？
謝觀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宗主啊，咱們宗門規矩這麼嚴苛的嗎？那我卡在元嬰圓滿好些年沒突破了，是不是也要挨一頓抽？”
仇不眠聽到他們這些對話，理智總算被拉了回來。
他看著謝觀玄那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又看了看角落裡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兩個弟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血絲已經褪了大半，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淡，“放心。我隻抽他一人。”
被抽得趴在地上幾乎失去意識的泠無寐，聽到這句話，氣急攻心地猛吐了一口血。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怨恨的笑，氣若遊絲地開口：“那弟子……可真是……感謝師尊這份……獨愛……”
話落，他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仇不眠自然聽見了泠無寐說的每一個字，聽見了“獨愛”那兩個從他齒縫間擠出來的字眼有多麼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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