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找回吳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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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顯被架出去之後，廳堂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快了下來。
櫃台後麵那幾個侍從雖然低著頭假裝在忙，但肩膀明顯不再繃著了。
有個年輕的小廝甚至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飛快地壓回去，假裝在整理櫃台上的拍賣圖鑒。
仇不眠看在眼裡。趙顯來青城的這段時間，風評如何，不用多問，看這些人的反應就知道了。
他轉向櫃台後那名侍女，開口道：“吳鋒掌事被調去了哪裡？你可知情？”
侍女直起身來，猶豫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商衍和商綰，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顧慮，壓低聲音道：“吳掌事……他不是被調走的。他是直接被踢出商鼎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懣，“趙掌事來了之後，第一個就拿他開刀。吳掌事在青城分行乾了快十年，上上下下都服他，可他沒什麼背景，比不得趙掌事有個當上城分行掌事的姐夫。”
“趙掌事隨便找了個賬目不清的由頭，就把他的職給撤了。吳掌事走的時候連一個月的遣散費都沒拿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現在在城南的地下坊市裡擺攤，賣些低階符籙和丹藥。前些天我去坊市采買的時候碰見過他一次，他還跟我打招呼，讓我別替他擔心，說混得還行。可他那人就算過得不好，也絕不會在旁人麵前露出來。”
仇不眠聽完，朝侍女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朝門外走去。
青城的地下坊市藏在城南一片老舊的民居底下，入口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石門。
攤位沿著狹窄的巷道兩側挨挨擠擠地排開，賣什麼的都有，攤主們或蹲或坐，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比地麵上的坊市嘈雜得多。
仇不眠的目光在巷道裡掃了一圈，很快便在角落裡找到了吳鋒。
他坐在一個用兩塊木箱拚成的簡陋攤位後麵，身上穿著一件灰布長衫，袖口處磨出了毛邊。
從前在商鼎拍賣行當掌事時那股子從容得體的氣度還在，但身上那層被權勢和地位撐起來的光鮮外殼已經褪儘了。
他的攤位上擺著幾疊低階符紙、幾瓶標注著品階的回靈丹，還有幾件品相普通的法器，都是些賺不了幾個靈石的貨。
他正在低頭整理攤麵上的符紙，動作不緊不慢，神色倒也不算落魄，隻是眉間多了一道從前沒有的褶痕。
“吳掌事。”仇不眠走到攤位前站定。
吳鋒抬起頭來，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仇不眠，愣了一瞬才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想拱手行禮，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那雙手拱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中，顯得有些尷尬。
他很快調整過來，臉上浮起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仇宗主，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我這小攤，可沒什麼好東西能入您的眼。”
仇不眠沒有接他的自嘲，開門見山道：“我今日本是去商鼎交接陣盤的。”
吳鋒的笑容淡了幾分。他重新蹲下身，將攤麵上被風吹亂的符紙歸攏整齊，聲音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苦澀：“現在負責青城分行的不是我，我的情況您也看到了，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上了。”
“您要是方便的話，直接找新來的趙掌事吧，雖然他那個人不太好打交道，但您手裡有總行核準的貴賓令，他應該也不敢太為難您。”
“他已經為難過了。”商衍的聲音從仇不眠身後傳出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他以後也沒機會為難任何人了。”
吳鋒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商衍臉上，眉頭微微擰起，顯然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商綰開口了，“誰說現在負責青城分行的不是你了？”
吳鋒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他無法理解的話。
仇不眠將方才在商鼎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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