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營救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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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觸到傷口時，柳萋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王芸的動作很快，手指蘸著藥膏飛快地抹過每一處較深的傷口。
她的手法嫻熟而輕柔，在這五年裡她給柳萋上過無數次藥，可這一次，她每抹一處，心裡的酸澀就漲一分。
這是最後一次了。
過了今晚，就再也不用給她上藥了。
上完藥後，柳萋依舊昏迷在石床的角落裡。
但是時間很緊迫，她昏迷狀態下事情會很難辦。
商衍沒有猶豫，從懷中摸出一枚六階回春丹遞給王芸：“喂她吃下去。”
王芸伸手輕輕捏住柳萋的下頜，將她的嘴掰開一條縫，把丹藥塞了進去，又用水壺喂了她一小口水。
丹藥入口即化，淡青色的靈光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藥力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柳萋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落在王芸臉上。然後她又看見了站在王芸身後的另一個自己。
柳萋愣住了。她盯著商衍分身看了好幾息，目光從他的蛇尾掃到他的臉，又從他的臉掃到那些與她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血洞，翠綠色的瞳孔裡劃過一絲詫異。
王芸抓緊時間，在她耳邊低聲而快速地把整件事說了一遍。
柳萋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她抬起頭，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為什麼要救我？”
商衍分身走上前一步，在她麵前蹲下來，與她的視線平齊。
“因為我們的宗主要收你當徒弟。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在真仙秘境裡，那個白頭發的仙師，就是我們宗主。他當時就想把你帶走，但是那個老東西捏了傳送符跑了。”
“宗主說了，他一定要把你接回來。這不，讓我們來了。”
當徒弟，而不是蠱蟲的容器。
柳萋垂下眼簾。她記得那個白發仙師。
在秘境的山坡上，所有人都把她當怪物，隻有那個人看向她的目光裡沒有厭惡，也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她沒有讀懂的東西。
可她僅僅隻跟那位仙人有過一麵之緣，他們就肯冒這麼大風險來營救她。
王芸焦急地往門外看了一眼。夜已經很深了，任何一個巡夜的弟子路過藥廬附近都會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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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低聲音催促道：“不能再耽擱了，多拖一秒鐘都有可能發生變故。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柳萋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她對這座藥廬裡日複一日的折磨早就麻木了。
她不知道踏仙宗會是另一個深淵還是真正的解脫，那位白發仙師收她為徒，會不會也和其他人一樣隻是看中了她這具能養蠱的軀體。
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從一個深淵掉進另一個深淵，繼續忍受那些她已經忍受了五年的折磨。
而如果她賭對了……如果那位白發仙師真的隻是想要一個徒弟，如果踏仙宗真的是一個不用當容器的去處，那便是新生。
為了那一絲渺茫到幾乎看不見的希望，她願意付出全部去賭。
反正她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她將那枚隱匿符貼在柳萋的肩頭，淡銀色的光芒一閃而沒，少女的身形在兩人麵前徹底消失。
“跟著我。”王芸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推開藥廬的門，走了出去。
夜色依舊很濃，山道兩側的靈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石徑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王芸走在前麵，腳步比來時刻意放慢了幾分，她的餘光掃向身側，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陣極其細微的空氣流動，柳萋就跟在她身後不到一步的位置。
她帶著那道看不見的身影穿過石徑，避開了巡夜弟子的路線，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往山門走。
王芸在距離山門約莫百步遠的灌木叢後麵停下了腳步，借著灌木的遮擋往山門方向望去。
兩名金丹期的守衛弟子正站在山門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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