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爸爸爹地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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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雪放下咖啡杯，瓷底碰到桌麵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他偏頭看了一眼陸赫馳，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注意到他臉色不對。
繼而又回想起早上起床時那一番對話。
他食指在大腿麵輕輕敲了一下，有些拿不準陸赫馳的態度。
“爹地！”沈亦星如同一隻小鳥，嘰嘰喳喳在沈蘭雪耳朵鳴叫，“今天有兩個小朋友打架……”
“爹地！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沈蘭雪回過神，用乾淨修長的手指在沈亦星毛茸茸的短發上摸了摸。
“嗯，聽到了。”
沈亦星扭頭，黑溜溜的大眼睛看陸赫馳：“爸爸，你聽到沒有！”
陸赫馳攥著沙發扶手的指節一點點鬆開，勉強扯了一下嘴角：“……嗯，聽到了。”
沈亦星得到肯定的答複，心滿意足轉地回去，繼續扒在沈蘭雪腿上講那兩個小朋友打架的事。
誰先推了誰、誰先哭了、老師怎麼把他們分開。
情節在奶聲奶氣的敘事裡顛來倒去，邏輯時斷時續，但熱情絲毫未減。
陸赫馳坐在旁邊，聽著小星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目光卻落在茶幾上那塊空出來的位置。
是收起來……還是扔了……
不可能扔了。
“……然後老師就說不可以打架哦，要牽手手對視十秒鐘！”沈亦星講完了，仰頭看兩人，眼睛亮晶晶說：“他們和好了！”
“爸爸、爹爹，你們兩個小時候也跟小朋友牽過手嗎？”
陸赫馳被這個問題拽回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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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雪沒說話。
沈亦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說：“那你們牽一下嘛！”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陸赫馳修長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去看沈蘭雪。
沈蘭雪也正好偏過頭看他，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時移開了。
沈亦星不滿兩個人的反應，他探出小半個身子，拽住陸赫馳的袖子扯了扯。
“爸爸，牽一下爹地嘛，牽一下牽一下！”
陸赫馳嗓子有點發乾。
牽手是個很簡單的動作，手指勾住，交纏在一起。
他跟沈蘭雪牽過很多次。
可沈亦星直勾勾盯著，再加上剛發生的事情，讓他沒辦法確定沈蘭雪想不想。
陸赫馳遲疑了兩秒，看見沈蘭雪的手指從旁邊伸過來，手心朝上，落在沙發墊上。
他隻是放在那裡。
牽與不牽，都交由陸赫馳決定。
陸赫馳黑眸看過去，盯著那隻手。
黑色手繩還戴著，轉到了手腕內側，細小的碎鑽在燈光上閃了一下。
陸赫馳慢慢伸出手，手指搭在沈蘭雪掌心。
沈蘭雪的手指合攏，不緊不鬆的握住，兩隻手交疊在米白色的沙發墊上。
“喔——”
小星星發出滿意的一聲嚎叫，然後從沈蘭雪的腿上爬下去，噔噔噔跑開了。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想去找人炫耀。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蘭雪的手沒有鬆開，陸赫馳的手也沒有抽走。
兩人的手交握著，溫度慢慢傳遞過去。
陸赫馳看著那隻手，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哥。”
沈蘭雪垂眸：“嗯。”
“我這幾天很想你。”陸赫馳說。
沈蘭雪偏了下頭，覺得這一刻的陸赫馳好像小狗，垂頭喪氣，耷拉著頭，尋求著主人的撫摸。
於是沈蘭雪在他腦袋摸了摸，說：“嗯，我知道。”
陸赫馳覺得他不知道。一個禮拜，從他到節目錄製地點，沈蘭雪從來沒有主動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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