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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吹涼了我的三寸肝腸,敢愛敢恨的身子,奔向這燕趙血山,就叫這浩浩大風,把我那一點自以為超脫的念想吹淨.塵世間的榮辱,也從此被我看淡.易水河畔,滿目蕭瑟,人跡不至.幾株刺槐,樹杈枯硬,在頭頂淩亂著,在這個日光幽暗的下午,微微浮起淡淡的一層霧氣.易水是從二千多年前的那個生死關口靜靜地描劃過來的嗎?在悠遠的時空,易水是否刻下了印痕,又是否定格了那一去不返的身影?
在易水河畔踩踏著乾燥的浮土,我聽見了沉重的擊築之聲,從天外傳來。空蕩蕩的大地啊,似乎沒有變化。我隻是來晚了一步。荊軻剛剛離去,一場絕別,剛剛發生。酒盞還熱著,那嗓子嘶啞的詠唱,一字一句,正撕裂著烏黑的雲層。接下來,那漫漫長路上疲倦的馬蹄,是鹹陽道上風塵厚重的腳步。那刺向秦王的短劍,寒光耀眼。劍,已是飲足了血,已經吸附了義無反顧的殺氣。帶著一顆人頭和一片江山的荊軻,用力一擊,注定了劍斷人絕的悲壯。為了一個承諾,一個使命,荊軻迎接了死。生命的熄滅,原來是那麼容易,那麼簡單。紛飛成碎片的骨肉,已化作塵泥,點滴不留。天地間,荊軻留下了一個姓名,沒有任何兵器再能傷害,在曆史之外,在正統之外。隻屬於一種道義,一種排斥,一種悠久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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