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千金買水軍黑我？網暴頭子IP已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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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城中村的地下室透不進一絲陽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黴味。
蘇枕月坐在床沿，捂著嘴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冷白的指縫間，又滲出了幾縷暗紅的血絲。
她麵無表情地扯過紙巾擦乾淨手，換上一件寬大的純白襯衫。
寬大的領口襯得她的鎖骨越發骨感，蒼白的臉色透著一股久不見天日的病態。
她給自己泡了一杯濃鬱的紅棗枸杞茶，坐回電腦桌前。
開機，登錄賬號，開啟直播。
開播僅僅一秒鐘，原本黑屏的直播間瞬間湧入上萬人。
然而，還沒等那些蹲守了一夜的鐵粉發彈幕問好，整個屏幕就被一種詭異的節奏占領了。
成千上萬條一模一樣的彈幕，像密集的黑色蟲群，瞬間覆蓋了整個畫麵。
【不要臉的白眼狼！偷了蘇家一百萬現金離家出走，簡直是小偷！】
【什麼神仙畫手，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爛褲襠！據說在江城給好幾個老頭當過小三！】
【偽造賬本陷害親生大哥！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麼還不去死啊！】
【大家快舉報這個直播間！把這個傳播封建迷信的騙子趕出網絡！】
滿屏的汙言穢語，夾雜著惡毒的詛咒，不堪入目。
直播間的真粉絲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立刻開始反擊。
【哪裡來的瘋狗？大清早就滿嘴噴糞？】
【這整齊劃一的話術，明顯是買的水軍啊！房管呢？趕緊封人！】
【肯定是昨天那個偷稅漏稅的渣哥買的黑公關！急了，他急了！】
但粉絲的彈幕剛發出去，就瞬間被成千上萬個機器賬號的辱罵淹沒。
地下室裡，白熾燈的光打在蘇枕月臉上。
她看著滿屏要她去死的惡毒詛咒，連一根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端起那杯冒著熱氣的紅棗枸杞茶，吹了吹水麵上的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壓下了喉嚨裡的血腥味。
“看來有人花了大價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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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月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落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大清早就這麼熱鬨，那我也送這位金主一份回禮吧。”
她沒有去和那些水軍對罵，也沒有解釋半句。
冷白的手指直接捏起桌上的炭筆。
在筆尖觸碰到速寫紙的那一刻，她眼底那股慵懶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一切因果的淩厲。
“唰唰唰——”
炭筆在紙麵上飛速遊走。
這一次，她畫得比前幾次都要細致，線條勾勒出大片暗影，整個畫麵的結構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躍然紙上。
“啪。”
炭筆被丟回筆筒。
蘇枕月單手拎起速寫本，翻轉，直對鏡頭。
屏幕前的十萬網友，包括那些還在瘋狂刷屏的水軍，全都下意識地看向了畫麵。
那是一間亂糟糟的廉租房。
畫麵的正中央，一個頭發油膩、滿臉橫肉的摳腳大漢正坐在電腦前。
他一隻手摳著腳丫子，另一隻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而在這個男人的身後，是一整麵牆的鐵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綁著幾百台手機！
那是工作室專門用來操控網絡輿論的“群控主板”。
彈幕的辱罵聲出現了一絲凝滯。
蘇枕月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畫中大漢電腦旁的一麵牆上。
“各位，放大看這裡。”
鏡頭拉近，網友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牆上用透明膠貼著的一張A4紙。
A4紙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大單客戶：蘇婉。任務：全網黑死蘇枕月。定金轉賬：5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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