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連線貧困生：你這是出國當間諜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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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右側，名叫“春風”的中年大叔對著鏡頭，眼角的皺紋裡都填滿了淳樸的笑意。
他手裡舉著的那張照片，雖然邊緣有些發黃，但被保護得很好，連一道折痕都沒有。
照片上的男生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梳著精致的大背頭。
他一手拉著昂貴的日默瓦鋁鎂合金登機箱，一手舉著某所國際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正站在機場的VIP候機室前，笑得意氣風發。
“蘇大師，這孩子叫李浩。”
大叔摸了摸粗糙的後腦勺，語氣裡透著一股老父親般的自豪。
“十年前我下崗，在街邊擺修鞋攤。看著這孩子連雙完整的球鞋都沒有，大冬天凍得直哆嗦，我就動了惻隱之心。”
“我每天啃兩個饅頭對付一口，把修鞋掙的鋼鏰兒一點點攢起來，全供他念書了。”
大叔伸出那雙布滿老繭、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掉的黑色鞋油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的邊緣。
“好在浩浩爭氣，一路考上了咱們國家最好的重點軍工大學。”
“昨天他給我發消息，說國家公派他去國外深造。明天一早的飛機。”
“我就是想借您這神仙畫筆，看看這孩子在國外的大學裡，是不是順風順水，前途無量？”
一段樸實無華的講述，讓五萬人的直播間瞬間安靜下來。
沒有了剛才抓捕殺人犯時的血腥與戾氣，彈幕裡飄起了一片溫情的感歎。
【這大叔真是個活菩薩！下崗修鞋還資助貧困生，太偉大了！】
【好人有好報，這孩子也是個懂得感恩的，考上軍工大學還能出國深造，大叔這十年的辛苦沒白費。】
【嗚嗚嗚，這畫麵太感人了，蘇神快給他畫個錦繡前程，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建議大叔把卡號發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湊點錢，讓孩子在國外吃頓好的！】
地下室裡。
陳局長看著屏幕裡的大叔，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警服上的紐扣，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張猛感歎：“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這種弘揚社會正能量的連麥，咱們市局以後得大力宣傳。”
然而。
坐在電腦前的蘇枕月，卻並沒有像眾人期待的那樣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目光穿過屏幕，死死盯在照片裡那個西裝革履的李浩臉上。
腦海中，係統的警報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血紅色。
這比剛才抓捕雷虎時的警報還要刺目、還要深邃。
【目標鎖定。】
【身份：華國軍工大學保密項目核心研究員。】
【罪名：涉嫌出賣國家絕密軍事數據，叛國級重罪。】
【危險等級：危及國家安全！】
蘇枕月原本剛剛回轉了一絲血色的臉龐，瞬間覆上了一層駭人的冰霜。
她漆黑的瞳孔深處，燃起了一團足以將人燒成灰燼的怒火。
連環殺手圖財害命，她覺得惡心。
但這種喝著國家的血、拿著恩人的錢，轉頭就賣國求榮的白眼狼，她隻想親手捏碎他的骨頭！
“啪。”
蘇枕月伸手去拿筆，因為手指用力過猛，那支本就磨損嚴重的炭筆，竟在她指尖生生折斷！
半截黑色的炭芯滾落在桌麵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黑痕。
站在身後的陳局長和張猛同時一愣。
張猛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對殺氣最為敏感。
他看著蘇枕月僵硬的脊背，手心突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氣場，不對勁。
比剛才麵對那個A級通緝犯時，還要冷上十倍！
“蘇大師……怎麼了？”陳局長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發飄。
蘇枕月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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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丟掉斷裂的炭筆，從筆筒裡重新抽出一支全新的。
“大叔。”
蘇枕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沒有一絲溫度。
“你這十年的饅頭鹹菜，喂進了一條毒蛇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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