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梁家徹底倒台，祁同偉浴火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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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京州市第一看守所附屬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外。
消毒水味刺得人鼻黏膜發乾，走廊裡的白熾燈慘白慘白的，照在地板磚上泛著冷光。
“滴——滴——滴——”
監護儀單調的機械聲穿透厚重的玻璃門，一下下砸在空氣裡。
梁群峰戴著氧氣麵罩，像塊乾癟的枯木一樣躺在病床上。
昨天夜裡提審的時候，他突發大麵積心梗。
搶救了四個小時，命是保住了，但腦部缺氧時間太長，徹底成了一具隻能喘氣的植物人。
病房門外，往日那些削尖了腦袋想擠進梁家大門的門生故吏，一個都沒來。
樹倒猢猻散，避之不及。
祁同偉穿著件普通的黑色夾克，站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他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差點毀了他一輩子的老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半點憐憫。
隻覺得可笑。
權力這東西，一旦沒了資本和更高層的支撐，比紙糊的還脆弱。
他收回視線，從兜裡摸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文件袋。
轉身，大步走出醫院。
下午兩點，京州老城區的一片破舊筒子樓。
牆皮剝落得像得了牛皮癬，樓道裡堆滿了發餿的垃圾袋和破紙箱子。
蒼蠅嗡嗡亂飛，一股子刺鼻的尿騷味混著黴味直衝腦門。
“咚咚咚。”
祁同偉站在302室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前，指節屈起，敲了三下。
門裡傳來一陣拖鞋摩擦地麵的趿拉聲。
“誰啊？要賬的滾遠點！沒錢！”
一個尖銳乾癟、帶著哭腔的女人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祁同偉沒吱聲，又敲了兩下。
“哢噠”一聲，門鎖轉動。
防盜門拉開一條縫，一張憔悴到脫相的臉探了出來。
梁璐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發根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
眼窩深陷，黑眼圈大得嚇人，身上套著件起球的舊睡衣。
看到祁同偉的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死魚眼一樣的瞳孔驟然放大，緊接著，那張臉瞬間扭曲成了瘋狂的模樣。
“你……你還有臉來？！”
梁璐猛地拉開門，像個瘋婆子一樣撲了上來。
“白眼狼！你個喪儘天良的泥腿子！”
她尖叫著，兩隻手死死揪住祁同偉的夾克領子。
修剪不齊的長指甲瘋狂地去抓他的臉，去扯他的頭發。
“我爸進去了，你滿意了？！你個攀附權貴的狗東西！你不得好死！”
祁同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任憑梁璐的指甲在他脖子上抓出幾道血紅的印子。
火辣辣地疼，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
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絕望和不甘而醜陋不堪的臉。
當年，就是為了這麼個女人，他差點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砸碎自己的膝蓋。
現在看看，真他媽不值。
等梁璐喊啞了嗓子，抓累了，喘著粗氣往下滑的時候。
祁同偉終於動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梁璐的手腕，像捏一隻死蒼蠅一樣。
輕輕一發力，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扯開。
“鬨夠了沒有？”
祁同偉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反手推開梁璐，大步跨進散發著餿味的狹小客廳。
他把那個牛皮紙袋“啪”地一聲拍在滿是油汙的塑料餐桌上。
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連同一支黑色的鋼筆，一起推到桌子邊緣。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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