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從這驚雷般的消息裡回過神。
身後樓梯間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差點拍中第一個衝進來的人。
王麻子帶著兩個保鏢，三兩步跨上樓頂。
看見癱坐在邊緣的蔣偉。
王麻子二話沒說。
像拎小雞崽子一樣，一把揪住蔣偉的後衣領。
硬生生把他從樓沿邊薅了回來，往後一甩。
“哎喲臥槽！”
蔣偉在地上滾了兩圈，吃了一嘴的灰。
“你特麼要死死遠點，別臟了我們少爺剛買的地盤。”
王麻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像看個傻子一樣瞪著他。
“趕緊的，滾下去。趙公子點名要見你。”
幾分鐘後。
一樓破舊的廠長辦公室裡。
原本擺著的幾個老掉牙的暖水瓶早被扔到了走廊。
屋裡連個電扇都沒有，悶得像個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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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隨意扯了扯白襯衫的領口，解開最上麵兩顆扣子。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把掉漆的轉椅上。
椅子軸承發出“吱呀”的酸響。
蔣偉被保鏢推搡著進來。
腳底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磨穿了皮的舊沙發上。
他灰頭土臉的，白襯衫上全是泥印子，手裡死死攥著那個牛皮紙袋。
“你、你就是收購廠子的老板？”
蔣偉舌頭直打結，眼神飄忽，根本不敢正眼看這個氣場壓人的年輕公子哥。
趙瑞龍沒接話。
他從桌上拿起份文件，隨手翻了兩下。
眼神涼颼颼地掃過蔣偉那雙破洞解放鞋。
“蔣偉。工大機電係高材生，畢業放棄分配，死心眼在這兒熬了十年。”
趙瑞龍把文件扔回桌上，“啪”的一聲輕響。
“怎麼著，熬不住了？想去樓頂上吹吹風，順便把腦漿子塗在水泥地上？”
他語氣裡透著股不留情麵的嘲諷。
“你那點出息，也就配給洋人擰螺絲了。”
蔣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漲紅了臉。
脖子上的大筋根根暴起。
“你放屁！”
他梗著脖子，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直接懟了回去。
“老子造的電機，參數比德國佬的還好！是他們瞎了眼，是那幫官僚想賣廠子套現！”
他哆嗦著手，把懷裡的牛皮紙袋拍在茶幾上。
“圖紙就在這兒！隻要給我錢，我能造出國內最好的車！”
趙瑞龍冷笑一聲。
連看都沒看那個破紙袋子。
他伸手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重的金屬殼硬盤。
直接砸在蔣偉麵前的茶幾上。
“砰。”
“你那點三相異步電機的破圖紙，拿回去擦屁股我都嫌硬。”
趙瑞龍身子前傾，兩手撐在膝蓋上。
眼神像鉤子一樣，死死釘在蔣偉臉上。
“我要造的，不是喝油的破燃油車。”
他壓低嗓門，聲音裡帶著種蠱惑人心的狂熱。
“是純電驅動。是把電池鋪在底盤上，百公裡加速三秒，裝滿智能係統的新能源汽車。”
蔣偉愣住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
純電驅動？那都是國外實驗室裡的概念玩意兒，連實車都沒幾輛。
“這、這不可能啊。”
他結巴著，連連搖頭。
“現在的電池密度根本達不到，續航連一百公裡都跑不完。還有電機熱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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