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互聯網寒冬到來，趙公子瘋狂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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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深城。
連綿的春雨下了整整一周，空氣裡能擰出水來。
華強北背後的一棟老破小寫字樓裡，牆角長出了一層綠油油的黴斑。
刺鼻的黴味混著濃烈的紅燒牛肉麵味，在十幾平米的屋子裡飄蕩。
馬騰抓著油膩膩的頭發，指甲縫裡摳出幾塊白色的頭皮屑。
他盯著麵前那台笨重的大屁股CRT顯示器，眼睛裡布滿血絲。
屏幕上的納斯達克指數K線圖，像一條斷了脊梁骨的蛇，一頭紮進深淵。
全球互聯網泡沫破裂了。
上個月還估值千萬的科技公司，今天連一台二手服務器都賣不出去。
“滴滴滴——”
桌上的座機響得像催命符。
馬騰哆嗦著手拿起話筒，還沒放到耳邊，對麵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罵聲。
“馬騰！風投的尾款什麼時候到？服務器租金再不交，明天就給你拔網線！”
他喉結劇烈滾動，乾澀的嗓子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王哥，您再寬限兩天，我正找新投資人……”
話沒說完，對麵直接掛斷了，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馬騰癱倒在掉漆的轉椅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完了。
企鵝通訊軟件剛積累了一百萬用戶，服務器每天都在燒錢，資金鏈徹底斷了。
“砰！”
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板磕在牆上，震得天花板掉下一小塊白灰，正好落進馬騰沒吃完的泡麵碗裡。
王麻子穿著黑西裝，袖子擼到小臂，露出幾道猙獰的刀疤。
他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高啟強踩著一雙鋥亮的尖頭皮鞋，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風。
“阿嚏！”
高啟強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格子手帕擦了擦鼻子。
“這啥破地方，連個窗戶都不開，捂蛆呢？”
他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馬騰。
馬騰推了推酒瓶底厚的近視眼鏡，咽了口唾沫。
“你們……你們是誰？找錯門了吧？”
高啟強沒搭理他，直接把腋下夾著的一個黑色大皮包甩在桌子上。
拉鏈是拉開的。
一遝遝嶄新的百元大鈔露出一角，散發著好聞的油墨香氣。
馬騰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你就是搞那個什麼……企鵝聊天的馬總？”
高啟強拉過一把折疊椅，大剌剌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皮鞋尖有節奏地一點一點。
“自我介紹一下，龍騰集團，高啟強。”
他指了指桌上的皮包，“這裡是五百萬現金。買你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
馬騰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抽屜上，疼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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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百分之六十？這可是我嘔心瀝血做出來的軟件！”
馬騰急得臉色漲紅，唾沫星子亂飛，“納斯達克沒跌之前，我們估值兩千萬！”
高啟強冷笑一聲，掏出根牙簽叼在嘴裡。
“那你現在去納斯達克掛牌賣啊。”
他身子往前探，手掌拍在那些鈔票上，發出沉悶的“啪”聲。
“整個中關村和深城的風投都跑光了。你那破軟件，明天拔了網線就是一堆廢代碼。”
“拿了這筆錢，你繼續當你的技術總監，服務器我們龍騰給你換最頂級的。”
高啟強吐掉牙簽，眼神突然變得像狼一樣凶狠。
“不拿，你就等著被房東趕到大街上，抱著你的破電腦要飯去。”
馬騰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回去。
他看著那些紅彤彤的鈔票，眼底閃過掙紮、痛苦，最後變成了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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