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高啟強手段狠辣，橫掃整個南方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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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迎來了一場罕見的雷陣雨。
豆大的雨點子砸在龍騰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趙瑞龍陷在寬大的老板椅裡，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
茶梗在紅褐色的湯水裡打著轉兒，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香。
他耳朵裡塞著個黑色的微型藍牙耳機。
裡麵傳來刺啦刺啦的雜音，還夾著一陣陣沉悶的海浪拍打聲。
“公子，這邊……咳，場子控住了。”
高啟強的聲音順著電波傳過來，帶著深城特有的鹹濕海風味。
趙瑞龍吸溜了一口茶水。
滾燙的液體燙得他舌尖微微發麻。
“手腳利索點。我不希望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還有黃牛敢囤咱們的貨。”
他指腹摩挲著紫砂杯外壁，感受著那一層粗糙的顆粒觸感。
“明白。您就擎好吧。”高啟強在那頭應了一聲，伴隨著幾聲嘈雜的叫罵。
視線順著無形的信號，切到一千公裡外的深城。
碼頭邊緣一家廢棄的造船廠裡。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死魚發酵的惡臭。
海風從破了個大洞的鐵皮頂棚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涼。
雷耀東光著膀子，後背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下山虎。
虎頭剛好卡在腰眼上，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珠江啤酒。
玻璃瓶外頭全是冷凝的水珠，滑得抓不住。
“強哥！高總！您這……這特娘的不合道上的規矩啊！”
雷耀東牙齒打著顫，手一抖，啤酒瓶磕在旁邊的鐵桌子上，當當響。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著。
心裡那點僥幸被眼前這陣仗砸得粉碎。
高啟強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條紋高定西裝，扣子係得嚴絲合縫。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灘泛著彩虹光的機油積水。
腳尖踮著，生怕弄臟了那雙幾萬塊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規矩？”高啟強從兜裡掏出一塊格子手帕，捂住鼻子。
“阿嚏！”
他猛地打了個噴嚏，鼻尖瞬間泛起一層紅暈。
“雷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把深城周邊的代理貨全掃了，扣在倉庫裡長毛。”
高啟強把手帕揣回兜裡，指著雷耀東的鼻子。
“你想乾啥？壓著不發，想串貨加價賣給北方的黑市？”
雷耀東脖子一梗，胸膛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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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買賣嘛！低買高賣，天經地義！你一個賣……管得著嗎！”
“砰！”
旁邊一個生鏽的鐵皮油桶被人一腳踹飛。
帶著風聲擦過雷耀東的頭皮，重重砸在後麵的水泥牆上。
火星子四濺。
老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破洞夾克，手裡拿著一把帶血槽的殺魚刀。
刀刃上還掛著不知名的粘稠液體，往下滴拉著。
他嘴裡嚼著根棒棒糖的塑料棍，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你嗓門再大點，我把你舌頭割下來喂海鷗。”老默眼皮耷拉著，像在看一具沒溫度的死屍。
雷耀東手下十幾個馬仔，平時在街麵上也是敢拿刀砍人的主。
但這會兒全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王麻子帶著三十個剃著平頭、穿著黑背心的退伍兵。
像一堵人牆一樣，把破廠房的大門堵得死死的。
這幫人手裡連根鐵棍都沒拿。
但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壓得屋裡的人喘不過氣。
高啟強邁過水坑，伸手拍了拍雷耀東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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