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傳過來，聽著像嘴裡塞了整個包子。
“吃吃吃，你特麼早晚撐死在這破會所裡！”
趙瑞龍把大哥大換到左手，右手扯了扯黏在後背上的襯衫。
“趕緊把嘴擦乾淨，幹活了。”
胖子劉在那頭咕咚咽了口水，傳來一聲油膩的飽嗝。
“哎、哎！少爺您吩咐。美國那邊的尾款全清算完了，乾乾淨淨。”
“去，馬上聯繫花旗銀行的亞洲區經理。”
趙瑞龍走到停在樹蔭底下的賓士車旁。
一把拉開車門，冷氣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給我往國內的對公賬戶裡，切一筆錢過來作啟動資金。”
“好嘞。”胖子劉在那邊翻弄著賬本，紙頁沙沙響。
“您打算先轉多少？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趙瑞龍坐進後座。
“砰”地關上車門，把外麵的熱浪徹底隔絕。
他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白菜。
“轉三十個億。”
“哢噠。”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亂響，像是賬本掉在地上了。
緊接著是胖子劉劇烈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葉子咳出來。
“咳咳咳……多少？！三十億……人民幣？！”
“美金。”
趙瑞龍吐出兩個字，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把大哥大隨手扔在真皮座椅上，發燙的電池隔著褲料散著餘溫。
“老金，開車。回會所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兵發京海。”
與此同時。
燕京，長安街。
最高層金融監管部門大樓，地下三層，外匯監控中心。
這裡冷氣開得足，凍得人骨頭縫發酸。
十幾台厚重的CRT大頭顯示器排成一堵牆，散著幽藍色的熒光。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值班員正端著發酸的速溶咖啡，靠在椅子上打盹。
牆角那台常年處於休眠狀態的紅色主機，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滴——”。
緊接著，紅色的警報燈像瘋了似的狂閃起來。
整個機房瞬間被染成一片血紅色。
“臥槽！”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值班員嚇得一哆嗦。
手裡的紙杯直接捏癟了，褐色咖啡濺在鍵盤上，滋滋冒著白煙。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主屏幕前，鼻尖幾乎貼著玻璃麵闆。
“數據……數據溢出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長得離譜的數字，眼珠子快瞪脫窗了。
手指頭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回車鍵砸得震天響。
“查節點！快查節點！這特麼是哪兒來的巨資？！”
旁邊幾個打盹的同事全醒了。
一個個跟踩了電門似的竄過來，圍在屏幕前。
機房裡瞬間亂成一鍋粥，鞋底摩擦防靜電地闆的刺耳聲響成一片。
“資金來源追蹤到了！是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跳闆是花旗銀行！”
一個短髮女人盯著副屏，聲音劈了叉，帶著尖銳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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