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留下。
“你們……你們哪來這麼多錢挖人！”
泰叔嗓子劈了叉，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死死攥著那些合同，指甲都掐白了。
高啟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
“趙公子別的不多，就是錢多得燒手。”
他歪了下腦袋，看著泰叔崩潰的樣。
“他說了，能用錢砸碎的骨頭，絕不臟自己的手。”
高啟強端起麵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末。
“不僅是人。你再看看最底下那個牛皮紙信封。”
泰叔哆嗦著手拆開那個信封。
封口撕得歪歪扭扭。
裡麵掉出十幾張複印件。
全是他建工集團這幾年搞陰陽合同、偷漏稅款的明細死賬。
甚至連他給哪個副局長送過幾套房，走的是哪家地下錢莊的賬。
全記了個底朝天，連日期都分毫不差。
泰叔隻覺得腦袋裡“嗡”地一聲巨響。
眼前發黑，一圈圈金星亂冒。
手裡的那對老核桃“噹啷”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進沙發底下。
他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跌坐回太師椅裡。
真皮坐墊被壓出一聲難聽的嘎吱聲，像隻被踩扁的蛤蟆。
全完了。
骨幹跑光了，底褲還被人家扒得乾乾淨淨。
這公司算是徹底散黃了。
隻要人家把這信封往市局反貪科一送，他這把老骨頭就得在局子裡待到死。
一股濃重的腥甜味從胃裡直往喉嚨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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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叔死死咬著牙縫，把那口帶著鐵鏽味的老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憋得滿臉通紅。
“不……不對。”
泰叔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擡起頭。
他四下張望，眼神慌亂得像隻被逼進死胡同的老狗。
“我公司的財務黑賬藏得死死的……鎖在保險櫃裡。”
他咽了口口水。
“除了程程，沒人摸得著這把鑰匙！”
泰叔扯著破鑼嗓子。
沖著包廂門外瘋狂大喊，聲音透著垂死掙紮的絕望。
“程程！程程死哪去了！給我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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