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氣灌下去，喉嚨裡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幾滴水珠掛在下巴上，他拿手背胡亂抹掉。
“荒地上的雜草和爛石頭全清乾淨了。土方車都在外圍候著。”
趙瑞龍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金屬外殼磕碰著指環，叮噹亂響。
他走到高啟強麵前，視線掃過那份文件。
“老高。你這嗓子怎麼啞得跟破鑼似的。”
趙瑞龍挑起半邊眉毛。
“昨晚又跑哪個場子去拚酒了？”
高啟強尷尬地笑了笑，乾咳兩聲。
“陪市裡幾個批文的局長喝了兩杯，他們這幫人喝起白酒來不要命。”
他清了清嗓子眼，泛著火燒般的幹疼。
“陳總監在裡頭周旋，我在外圍擋酒，喝得胃裡直翻酸水。”
“辛苦了。”
趙瑞龍拍了拍高啟強的肩膀。
力道不輕，拍得高啟強身子晃了一下，西裝跟著抖動。
“告訴陳書婷，不用這麼巴結他們。現在是他們求著咱們龍騰。”
趙瑞龍轉身，拿起桌上的那罐冰可樂，晃了晃。
裡麵還有半點殘底，冰塊早就化成了溫水，甜膩膩的。
他嫌棄地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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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罐砸在桶底，發出一聲空洞的迴音。
“老高。”
趙瑞龍單手插進西裝褲兜，大拇指在外麵摩挲著布料。
眼神逐漸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
屋裡的冷氣似乎都跟著降了兩度。
“你去給市委孟德海打個電話。”
趙瑞龍盯著高啟強的眼睛，吐字清晰，不帶半點拖泥帶水。
“讓他把市裡的頭頭腦腦全給我叫齊了。”
高啟強愣了一下，趕緊站直身子。
手裡捏著的水杯差點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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