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周平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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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如此嬌貴？莫不是你藏私，不願為君分憂？”
老天子眉峰冷意一起，眸中迸出寒芒，身子前傾，皇權威壓傾軋。
“臣萬死不敢欺瞞天子！”
顧凡迎上老天子的目光，情真意切，耿直磊落：
“天地靈物自有定數，移栽入京必成枯木，到那時暴殄天物，一個不好斷了陛下的長生，臣就是千古罪人！”
話鋒一轉，顧凡再次開口：“況且那株老樹生在極凶險的深澗，四周瘴氣彌漫，惡獸盤踞。
臣為了護住靈根，在周圍布設了連環機巧，尋常人踏入半步便會屍骨無存。
整座深山，唯有臣一人知曉生門與侍弄之法，就連臣的胞弟與老仆，亦不知其確切方位。”
老天子的手一頓，慢慢斂去眼底殺機。
“唯有你一人知曉？”
“是。”
顧凡扯地麵不改色：“此樹見不得太多生氣，臣每次取果皆沐浴淨身，孤身攀絕壁，
方能采得三五枚。若無臣親自照料，任何人強行搜山觸動暗樁，靈木會隨懸崖崩塌毀於一旦。”
顧凡看著老天子，天子底細他一覽無餘。
兩頰虛浮潮紅，眼瞼烏青下垂，呼吸短促帶哨音，是臟腑油儘燈枯，虎狼之藥吊著一口氣的瀕死之象。
依這般衰敗速度，即便日日灌以靈泉，至多也撐不過兩年。
老天子靠回龍椅，眼角抽了兩下。
聽懂了顧凡話裡的機鋒。
這小子用那仙樹，給自己套了免死金牌。
人活著，靈果源源不斷進貢；人若是死了，樹毀果亡，誰也別想拿到續命神藥。
“你倒是一手好算盤。”
轉瞬間，老天子神色恢複漠然，喜怒不明。
“臣不敢。”
顧凡深深一拜：“臣所思所想，皆為侍奉君父，願陛下龍體安康，庇佑大周萬年。”
“哈...”
沉寂良久，老天子忽然一笑，笑聲帶著不乾和無奈。
“罷了，靈物天成，不可強求。既然離不得青石村水土，就留在那由你悉心看顧。”
隨後，老天子斂笑，沉聲敲打：“不過入夏前，朕要看到靈桃送入神京。若是誤了時日，朕拿你是問。”
“臣遵旨，定竭儘全力。”
“退下吧。”
老天子有些疲憊，揮了揮衣袖：“工部督造的侯府已經造好，你且先回侯府歇息。
無事少在街上招搖，神京這潭水，比你後山的泥潭深。”
“臣告退，陛下萬福。”
顧凡躬身退三步，轉身走出皇極殿。
殿外寒風撲麵而來，掀起長衫衣角。
顧凡抬手理正，一步一步走下石階，沒回頭看一眼。
大殿。
老天子睜開雙眼，方才疲態蕩然無存，眸底陰鷙與殺氣。
“馮保。”
老太監立刻閃出，躬身。
“老奴在。”
“傳旨給皇城司，加派三隊暗樁，十二個時辰盯死文安侯。”
老天子喘息著，殺機畢露：
“他每日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飯，一字不落呈上來！”
“還有，挑幾個精通追蹤的死士，潛入薊州青石村後山，
摸清山裡藏著什麼名堂。若能找到那株靈木，設法截取枝條嘗試插扡。”
馮保眼珠一轉，低聲請示：“若是文安侯在京中有異動，或是……意圖離京呢？”
老天子抓起朱筆，在奏折上劃下紅痕。
“一旦發現有異心，不必回稟，即刻動手拿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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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筆擲在案上，老天子歎息一聲：
“先廢了他的手腳留口氣，撬開嘴逼問靈樹下落。若事不可違……”
老天子殺意已決：“格殺勿論。”
“老奴遵旨。”馮保領命，躬身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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