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始終推行不下去的政令。這小子弱冠之年，便看得這般詳細透徹，大善。”
“老夫在朝近四十年，閱人無數，這世上從不缺聰明人，尤其朝堂上。如今銳意進取的人越來越少，明哲保身的人越來越多。”
孔明哲感慨。
“這小子如此圓滑，將來如何實在難料……”
聞言，孫雨崦眼底湧起兔死狐悲的失落感，“匣子裡這位，熱血可嘉。而現在這位，刀子還沒到跟前，他說不得已經和遞刀子的成了自己人。隻是這黑白之辯，嗬……”
孫雨崦搖頭不語。
有時人太過妖孽，反而更讓他人不放心。
這樣的人可用，卻要時刻防備其反咬一口。
“罷罷罷。”孔明哲幾經思索，語氣鄭重，“這一份名次給高些，暫時就定為策論科甲等第一。匣子裡那位，錄在二甲末流，正好壓一壓風頭。”
言罷，孔明哲提筆批註。
【器識深沉，謀事周全，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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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津銘緊隨其後提筆。
【深得大體。】
輪到孫雨崦。
他恍惚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終他笑了笑，在空白處落筆，書下一行小楷。
比前兩人合起來都長，語氣也最耐人尋味。
【《詩》雲：‘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卷得之矣。然明哲者，可為棟樑，亦可為碩鼠。望慎之。】
孔明哲看到最後一句，瞳孔微微一縮。
他擡頭看向孫雨崦，後者已經將筆擱回筆架，滿臉坦蕩。
就好像，隨手寫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孔明哲無話可說。
誠然，從情感上出發，兩篇策論相比，他其實也更喜歡匣子裡那篇激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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