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業互吹，你這人不真誠司馬宜進了院子，在矮桌旁站定，沒有急著坐下。
很快，林景行重新搬出兩把小巧竹椅。
“多有怠慢，德鄰兄，快請坐下。”
司馬宜聞言不為所動，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請帖，雙手遞了過去。
“家父命我親自來送。後日府上設宴，為今科同年小聚。家父特意囑咐，旁人來不來無妨，守中兄務必要到。”
林景行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
燙金的小楷，老司馬的親筆簽名和私印。
他合上帖子，擱在矮桌上。
‘我靠，這東西怎麼忘了收起來，太尷尬了。’
林景行探手一抓，將原本桌上緋紅底色小書藏入胸前。
他動作很快，司馬宜眼神也極好。
‘《狐仙的修行錄》？這林景行品味也不行嘛，身為讀書人，怎能沉迷這等醃臢之物，有辱斯文。’
司馬宜暗暗腹誹。
在他看來，此類書籍當推——《墮凡之後，誰動了女帝的肚兜》。
那種征服、調教原本不可侵犯女帝的快感。
嘖嘖~
簡直了……
當然，他是帶著批判性目光去看的，和其他心思齷齪的讀書人能一樣嗎？
關於這類知識，兩人心照不宣，誰都不再糾結這個小插曲。
“多謝。”司馬宜小抿一口對方推來的熱茶，露出一個笑容。
和先前相比，他顯得更鬆弛，更自然，像是放下必要禮節，可以開始說真正想說的話了。
“守中兄，其實今日來此，送帖子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想當麵跟你說一句。”
司馬宜停了一下。
“你那篇《秦王閣序》，寫得太好了。”
林景行端著茶杯的手沒動，目光從杯沿上方看來。
“放榜之後，滿城都在傳你的故事。從你在平信侯府仰天大笑而去，再到芷茵樓一曲寒蟬斷人肝腸，最後一舉奪得今科解元。當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司馬宜慷慨激昂，像極了在講述自己的傳奇人生。
“能讓大學士孔明哲都愛不釋手，那絕不僅僅是一篇好文章，其中闡述的真理，吾將費盡畢生求索之。”
說到興起，他手指無意識敲了一下桌麵，連帶茶水都震得晃了晃。
見他這般能吹，林景行都不免臉紅。
‘bro沒必要啊，怎麼說也是當朝司徒嫡子，不至於被踩了一腳，還要過來給人捧臭腳吧……’
遑論林景行是知道的，這位家裡鄉試前就給他造勢了。
想打造一個一門三英才的人設，無奈事與願違。
還未等起飛，就先墜機了。
林景行沉默好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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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一直想當麵跟德鄰兄說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
“你那篇《治道疏》，當真是我讀過最好的策論。”
司馬宜表情在這一瞬，出極其微妙的變化。
嘴角仍維持熱切的笑容，但眼神已經變了，變成介於困惑和警惕之間的東西。
今科策論一科，他的文章不過第三，何來最好的策論？
這話從雙科第一的解元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林景行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往下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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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論治道之源，引《尚書》而不落窠臼，起筆便見格局。轉入當世之務，論漕運、鹽鐵、邊備，層層遞進。尤其漕運那段！”
林景行忽然拔高聲調，右手輕輕拍了一下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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