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日做夢需大膽，由來抱得美人歸……聽著林璿頭頭是道的分析，林景行心中欽佩。
這個妹妹，比他想象的還要更不簡單。
“你想說，他要找機會自汙？”林景行笑問。
秦、漢時期的王翦、蕭何，就用過自汙手段減少上位者猜忌。
人到了一定高度，有時就是這麼身不由己。
權力給你了，你還想要好名聲，乾脆皇帝給你幹好不好？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不錯，就是自汙。故意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向外界傳達他就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以此向皇帝表忠心。”
林璿說著，忽然伸手指了指林景行：“而你，我親愛的兄長，你就是那盆髒水。”
“細說。”
“這並不難猜。司馬信次子今年鄉試，他親自調教了好幾年，滿朝上下都覺得解元非司馬宜莫屬。
結果呢？你一個沒拜過司徒門，沒遞過帖子的廢物庶子，橫空出世，把解元給奪了。這事本身就夠讓司馬信臉上無光。”
“小璿兒，有話咱好好說，不帶人身攻擊的。”
林璿聳聳肩，據實直述的模樣：“換做別人，這種丟臉的事恨不得捂得嚴嚴實實。可司馬信偏反其道而行，主動命其子給你送請帖，邀你赴宴。兄長說說，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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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行沉默片刻，稍作思索，一臉正色道：“聽說司馬家有個傾國傾城的小女兒，名叫司馬凝月，今年十六，還沒許人家。
放榜之後，司馬信便放出話來，說要在今科才俊裡，給女兒挑個如意郎君，我想八成是看上我了。”
“兄長，你要做白日夢，也挑個好時候吧？”林璿白眼狂翻。
“這可說不準，司馬家倘若招我為婿，既拉攏了一個解元，又絕了其餘勢力聯姻的路，還能隱晦傳達忠誠，如此一箭三雕，贏麻了不是嗎？”
林璿一愣，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好像，這的確是個辦法。
“凡事需往壞處想，兄長還是別盡想些美事了。”林璿猶豫，還是潑了盆冷水。
“依我看來，司馬信把你邀到府上，是打算讓所有人都看著他怎麼收拾你。宴會上給你難堪也好，讓人給你灌酒也好，當中挑你文章毛病也好……
如此傳到外麵，司馬司徒因為其子被林景行壓了一頭，公報私仇，心胸狹隘。”
“可我怎麼覺得，小璿兒你這是見不得我好？”
“白癡。”
林璿輕嗔薄怒。
“別生氣，別生氣，我剛才都是開玩笑，活躍氣氛嘛。”林景行笑著。
他的眼睛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冷冷的，審視的光。
“所以，無論我去或不去，他都已經贏了。”
林景行冷笑。
“去了，他在宴席上打壓我，傳出去坐實他心胸狹隘。不去，他更好辦…‘解元目中無人，司徒親筆請帖都不給麵子’…他還是那個心胸狹隘的人，但我不識擡舉的名聲，恐也坐實了……”
“對。”林璿聲音輕了幾分，“這大概就是司馬信打的算盤。他不是針對你，他是拿你當棋子。兄長隻是一個剛好出現在棋盤上的人，誰你讓中了這個解元。”
“匹夫無罪，懷才其罪。沒辦法，做人不優秀不行，太優秀了也不是那麼行啊……”
林景行悠悠長嘆，讓人看了就想劈頭蓋臉給他來一頓。
欠揍。
“兄長還真是……”林璿站起來，搖搖頭，“後日去的時候，該怎樣就怎樣。他要演一個心胸狹隘的小人，你就配合他演。
該喝酒喝酒，該說話說話，別刻意示弱，也別太過逞強。你越是自然，他的戲就越假。滿座都是聰明人，總有能看透的。”
林璿指了指木盒：“到時穿上那個。穿最好的去，你越從容，他的戲越難看。出了事還有我給你撐腰，大不了我求娘親去見舅舅，告他一狀。”
“多大個人了，還告狀。”林景行哭笑不得。
林璿撇撇嘴：“沒辦法，誰讓你是我兄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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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人家隻會心疼哥哥是吧？小璿兒這茶藝，看來跟小綠茶有得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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