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老相對，那就針鋒相對林景行看著不少舉子陷入反思之中，他不由長舒一口氣。
‘舒服了~’
恍惚間，他有種回到高考前動員，大師到校開辦勵誌演講的錯覺。
風水輪流轉，未曾想輪到他使用PUA話術了。
掌聲未散盡。
司馬信下場，雙手捧著那塊小白石，低頭端詳了好一會兒。
‘豎子好膽，安敢折辱老夫，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麵了。’
他指腹在光滑的石麵上緩緩摩挲，眼角微微眯起，笑容溫和而真摯。
“景行啊，老夫為官數十年，受過的禮數不清。不乏名貴古玩，有些記得，大部分已經忘了。但今日你這份禮，老夫會始終記在心上。”
司馬信轉過身，將石頭遞給司馬宜：“宜兒，替為父收好，切莫丟了。”
司馬宜雙手接過，掌心碰到石麵，司馬信的手卻並未立即鬆開。
父子二人同時托著那塊小白石，在半空停了一瞬。
“往後多向景行學學。”司馬信語氣懇切，“送禮不在貴賤，在心意。看看人家景行，你差得遠。”
“孩兒謹記教誨。”司馬宜捧著石頭，指節捏得泛白。
司馬信轉身回到主桌，撩袍坐下，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泛噁心。
堂堂司徒，誰料能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隱晦扇了一巴掌。
“解元郎，這下你可真是徹底把人給得罪了。”官霏漁低聲調侃。
林景行未接話茬。
‘那咋了？’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自認夠低調了，是老登自己把臉湊過來找打。
怪得了誰？
就在這時，正廳簾後走出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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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年華的女子，五官同司馬信有三分相似。
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同時精光內斂，卻不同於司馬信的老辣，反而多了一層江南水鄉的溫潤。
此女正是司馬凝月，司馬家的掌上明珠。
她自幼在江南的司馬祖宅長大，前兩年才被接回玉京城。
坊間說起這位司馬家的小女兒，前綴永遠是“名動江南”四字。
她走到正廳階前站定，朝在座舉子盈盈一禮。
“父親。”司馬凝月開口，聲音清軟，帶著一絲吳儂軟語尾調，“今日諸位才俊光臨寒舍，女兒備了一曲，想為父親和眾才俊助助興。”
司馬信目光落在前者身上，方才那份被石頭堵在心口的濁氣頃刻消散大半。
“你從小在江南長大，琴棋書畫都學過皮毛。今日恰好官姑娘也在這，便由著你彈一曲，也有個老師指點。”
司馬凝月欠身一禮，朝琴台走去。
“難怪都說司馬家的小女兒名動江南，現在看來，還是保守了。”
“方才凝月小姐行禮的時候，目光似乎往咱們這邊掃了一眼。”
“掃的是你？”
“誰知道呢。”
眾舉子停下筷子，目光追著司馬凝月腳步。
此時此刻，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一種幻覺。
她也喜歡我……
琴台處。
隻是一個眼神交換，官霏漁主動讓開位置。
司馬凝月在琴凳上坐下，雙手覆上琴弦，微微閉目，深吸一口氣。
“錚~~~”
琴聲從她指尖流出，不疾不徐，如三月綿綿細雨墜落青瓦，繪成一幅水墨長卷。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烏篷船在藕花叢中慢慢搖。
台下舉子聽得入了神。
“誒，方才那小姑娘的眼神，似乎對你有興趣。”官霏漁得了閑，忍不住戲弄林景行。
“小綠茶，你何時給人保媒起來了？”後者哂然一笑，搖搖頭，“不過勸你還是省省，我可無福消受。”
“好一個絕情狠心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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