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災民鬧事之前，這兩人曾在一夜之間從官倉調走近三千石糧食，對外說是調撥鄰縣，實際這批糧食壓根沒離開過洛河縣。”
“可有查到具體下落？”
“當然，”趙二虎傲然，“城南陳家。他們家在城外有好幾間庫房，裡麵有大量新糧，封存完好，上麵還蓋著官印。”
“那些鬧事的災民呢？”
“當時事發倉促，暴亂災民真正搶走的不過三瓜兩棗。不過他們真的打死了前任知縣，也真的搶了糧，所以周逢春順勢將一切推到了他們頭上。
且他們都是攜家帶口上的山，說是有數百人，實則青壯不過堪堪數十人。”
“那前任賑災使又是怎麼死的？”
“那位下來查案，查了三天，周逢春好酒好肉招待，臨走時還塞了銀子。可那位剛要回玉京復命，便掉進了河裡。”
林景行失笑：“所以，傳回來的消息就成了洛河災情屬實，數百災民暴亂，官倉被劫，洛河知縣為保官倉以身殉職，主簿周逢春臨危不亂，力保縣城不失。”
合理。
太合理了。
前任賑災使死的也很合理。
“林解元。”趙二虎上前一步，“現在證據確鑿，是否要我帶人直接將他們拿下？”
林景行搖搖頭：“不急。”
“為何？”趙二虎不解，“人贓並獲，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二虎啊，凡事不要隻想著打打殺殺，出來混要講人情世故。”林景行看著他，“你現在拿下他們，能追回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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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虎想了想：“陳家糧倉裡的三千石糧食，還有抄了周逢春的家。”
“那其他糧食呢？他們倒賣了兩年的那些糧食，去哪兒了？”
趙二虎沉默了。
“你也知道，那些早被換成銀子藏了起來。”林景行拍拍後者肩膀，“你現在下手，頂多拿到陳家的糧，周逢春那邊咬死都花光了，你能怎麼辦，殺了他？”
“再說了，我現在可是貪官，大貪官，我可是收了人家錢的，怎麼能真辦事呢？這樣隻會打草驚蛇，留著榨乾他們的價值，到時再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那林解元的意思是？”
林景行仰頭，望著遠處夜空：“讓子彈飛一會兒。”
“什麼蛋？”
雞蛋、鴨蛋聽說過，唯獨這“子蛋”……
趙二虎聞所未聞。
林景行嘴角扯了扯：“總之，你先去盯著陳家那邊，上樑不正下樑歪。盯著他們，說不定還能挖出更多東西。”
“有道理。”
趙二虎抱拳行禮，輾轉騰挪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林景行無語，這些高手，都這麼不喜歡走正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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