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洛河無限格鬥大賽周逢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狐疑的看著林景行：“不知使君要借什麼？大半夜的，差人說一聲便是，何苦勞煩親自跑一趟。”
“這東西，恐怕別人來了不好借。所以，得我親自來。”
“使君請講，但凡下官有的，無有不從。”
林景行俯身半蹲，舉著火把照清後者慘白的臉。
他緩緩開口，吐出幾個字：“我想……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話音隨風而散。
周逢春笑容凝固，臉色更加慘白，沒了哪怕一丁半點兒血色。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開玩笑，也得有個頭吧？
他愣了半晌，冷意直往骨頭縫裡鑽，臉上的肉在抖。
立即跪好，“砰砰砰”就是幾個響頭。
“使君！使君饒命啊！下官在洛河兢兢業業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使君您要錢儘管拿去，隻求能饒我一條性命……”
“我曾翻閱過你的考公簿。永平元年的青州舉人，亞元第六。初入仕時，你曾主持過施粥濟民，那時也有百姓喚你一聲‘孫青天’。”
林景行細數其過往，目光從失望變成冷漠：“你是從何時起，變成現在這樣的？是金銀腐蝕了你那顆初心？亦或者，你發現站在權力的高處發號施令，無一人敢忤逆你的意思？”
周逢春張著嘴，淚水自眼角皺紋滾落，分不清是悔恨還是恐懼。
他雙手緊攥袍服，聲線顫抖：“我糊塗，我不是人。我們周家祖祖輩輩都是土裡刨食的，窮怕了。輪到我好不容易中舉，得了他人賄賂的錢財，卻是從不敢亂花啊……”
“多次收受賄賂，倒賣官糧，放任百姓餓死……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知罪便好。”
林景行不再看他，轉身朝趙二虎遞了個眼神。
趙二虎回憶。
他手按刀柄，邁步上前。
周逢春還未來得及擡頭，隻見一道寒光閃動。
甚至沒有慘叫聲。
刀鋒劃過他的脖頸，乾淨利落，沒一絲拖泥帶水。
半秒後。
鮮血噴濺而出，灑在石闆地麵上，四散開花。
“咕嚕嚕嚕~~~~~”
頭顱滾落，雙眼瞪大。
他依舊保持跪姿，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驚恐不可置信的那一刻。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到死周逢春都不相信，他會死的這般草率。
沒有秋後問斬。
不去菜市口。
林景行親自上門宣判罪行，然後匆匆送他上路了。
直到瞳孔裡的光焦散盡，依稀可見眼底的懊悔。
周逢春悔的並非貪了這麼多錢。
他真正後悔的，是這筆錢沒花完，也帶不走。
趙二虎像看隻死狗般，懶得多看一眼。
即使刀身上未沾一滴血，他還是習慣性的曲臂擦拭自己的橫刀。
吃飯的傢夥，可得愛護好了。
“將他的腦袋懸於主城門，示眾三日，再貼一張告示，寫明罪狀。”
林景行交代一句。
要想再次獲得百姓信任，他不得不出重拳。
周逢春的腦袋，就是他到洛河主政的第一張答卷。
林景行站在血泊旁，低頭看了一眼那具無頭屍，眉頭微不可察皺起。
對於一個生活在和平時代的現代人。
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種刺激畫麵，一時半會兒還是有些難以適應的。
不過周逢春的血還不足改變這個時代。
他所要做的，恐怕得用千百萬人的血方能書寫完成。
後世會如何評價自己，現在的林景行不得而知。
但他所思之事，勢在必行！
收回思緒。
林景行轉身往門外走，夜風拂過，將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墨挽霜跟在他身後。
從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不過她能感覺到，似乎在林景行身上產生了某種蛻變。
就好像一個衣食富足、不諳世事的公子哥，突然間習慣了手上染滿鮮血。
踏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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