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禍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眾百姓都張大嘴，直勾勾盯著林景行，似乎在看什麼珍稀保護動物。
婦人也不敢信，站在她麵前的年輕人會是傳說中的林使君。
她剛想跪下磕頭，林景行伸腳墊住她的膝蓋。
見狀，婦人眼眶更紅了：“使君，使君您終於來了，求求您，救救他們，救救我家男人和孩子。”
“使君，我就知道，使君不會不管我們。”
“使君，使君！！”
百姓齊刷刷跪倒一片。
林景行攔得住一個，攔不了數十上百個災民向他下跪。
他為百姓做主，百姓也會念著他的好。
林使君來了，一切困難都會過去。
“各位老鄉，起來，都快起來。”林景行高聲，“我林景行在此承諾，疫病一日不過去，那我便坐鎮在此一日。”
“把染病的百姓帶走。”林景行轉身，對幾個銳士說，“動作輕些，別嚇著孩子。”
這一次，婦人沒有再阻攔，眼睜睜看著丈夫和孩子被擡走。
棚區的夜裡，風從遠處河麵刮過來，帶著一股潮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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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銳士在路邊點了艾草，煙霧在月色下慢慢散開。
錢懷民杵著一根木棍，從城東到城南。
隔離區邊上，他果然見到林景行支了條凳坐著，身側還站著個抱劍絕色女子。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走上前：“下官見過林使君，沒想到您真在這兒守著。”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林景行調侃道。
錢懷民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一輪的年輕人，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情緒：“下官在洛河做了近十年縣丞，見過不少玉京下來的官。您是第一個，疫病爆發當天便親自過來安撫百姓的。”
林景行擺擺手，沒有接茬。
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心裡不停盤算。
屋漏偏逢連夜雨，連這場疫病最後到底會奪走多少條人命都還未可知。
翌日。
林景行想了一整晚，都想不明白。
這場疫病，來得實在太過蹊蹺突兀。
在他授意下，趙二虎開始帶人溯源疫病的源頭。
查來查去，最終查到一口井。
當時趙二虎來回奔走口乾舌燥，剛要取點井水對付對付。
剛把水撈上來，執金衛的敏銳直覺便讓他察覺到不對。
井水中夾雜的味道雖淡，還是讓他嗅出了異常。
幾番查驗。
果然最先發病的一批災民，都曾飲用過這口井中的水。
城南。
“哪來的？”林景行盯著發臭的油布包問。
“井裡撈出來的。”趙二虎興奮的說，“當時我剛好口渴，就想找點水喝，結果就發現水的味道不對。後來我讓人把井水淘幹，就在井底找到了這東西。”
說著，他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
小刀輕輕在油布包上一劃，赫然露出一團腐爛發黑的動物內臟。
“正如林解元所料，這場疫病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所以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什麼話？”
趙二虎憨憨的撓頭。
林景行揉了揉眉心。
這個夯貨，他分明叮囑過任何人不許喝生水。
虧這貨還是執行者，結果他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半點沒聽進耳朵裡。
不過林景行不得不信，傻人是真有傻福。
誤打誤撞，還真叫這夯貨查出有人投毒。
“記住，不許再喝生水。”林景行再次叮囑，“接下來你就去棚區走訪，問問近來有沒有什麼可疑之人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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