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棟笑著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一張圖樣，一個方子。
"四哥的右膝還需注意，這是護膝的圖樣，到北平找皮匠做，絮羊毛。
那是藥酒的方子，睡前燙熱了揉。"
朱棣接過去，看了半天。
朱棟眼看著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收東西-軍報，塞進懷裡外層。
家書，塞在衣服的中層，這張紙，他掀開衣襟，塞進了最貼身的那一層。
"四哥..."
"嗯？"
"沒甚麼..."
朱棟笑了笑，往火堆邊湊了湊，救周武，是醫者的本能。
可當著幾百甲士的麵救，是他的算計，靖難的那支兵，從今天起，他就得幫自己四哥開始攢了。
一囊酒、一張紙、一條命，換"小仙師"三個字，往這支軍隊的骨頭縫裡刻。
十五歲的胖世子朱高熾湊過來，一屁股坐下，激起一陣塵土。
他用手揮了揮，才湊到朱棟身邊小聲問道："二十四叔，白日裡那個法子……能不能，也教教我？"
大十歲的侄子，管五歲的他叫叔，叫得還挺順。
朱棟笑著回道："教，都教。"
十月初，北平。
遠遠的望去，城牆如一條蒼龍臥在平原上，這是元大都的舊城牆，天下第一等的雄城。
朱棣勒住馬，意氣風發地指著遠方，對著朱棟說："二十四弟，瞧見沒有，那片殿宇，是咱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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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棟踮著腳，點了點頭，然後望向城西。
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荒草齊腰，草窠裡露出幾間破殿的飛簷，孤零零的。
朱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長春宮，丘處機當年的道場，元末叫亂兵一把火燒了，就剩東邊幾間破房子，我讓兩個老道看著的。"
他頓了頓，拍了拍朱棟的肩膀："你先跟四哥住王府，改日，四哥派人去收拾收拾……"
"四哥。"
朱棟打斷他，眼睛亮晶晶的。
"。兒那住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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