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秦王朱樉、晉王朱棡,一個不少。
陳懷義心裡一陣哀嚎。不是吧,自己就是下班以後出來喝杯酒,怎麼又碰上朱家人了?這應天府這麼大,你們怎麼偏偏往這裡鑽?他立刻低下頭,夾起一塊魚,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隻要我沒看見太子,太子就沒看見我。
旁邊何文昭還毫無察覺,正端著酒杯道:“陳兄,來,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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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陳懷義立即舉杯,“趕緊喝。”最好他們看不見自己。
然而,事情顯然不會如他所願。朱標進門之後,一眼便認出了角落裡的陳懷義。畢竟這幾日,這個名字在父皇麵前出現的次數實在不少:武英殿死諫、天下輿圖、兵部核圖、禦前推演雲南,如今又在街頭碰見。
朱標腳步微頓,想到方才街口發生的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他並沒有立刻表明身份,隻是帶著幾個弟弟朝這邊走來,直到桌邊,才溫和開口:“陳主事。”
陳懷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躲不過去了。他緩緩擡頭,臉上擠出一個十分自然的笑容:“這位公子……”
話剛出口,旁邊何文昭順著聲音擡頭,看清朱標的臉,整個人瞬間僵住,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到桌上。他雖然未必有多少機會單獨麵見太子,但有幾次太子去兵部,自己可是在場的!何文昭張嘴便要行禮,朱標卻輕輕擡手,示意不必聲張:“今日隻是出來走走,二位不必多禮。”
陳懷義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一杯酒怕是又喝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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