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要多少草料。這樣的人談天下，至少不是隻看地圖。”朱樉撇撇嘴，沒反駁。
朱棡卻忽然道：“大哥，他說海外藩國不能一直靠朝廷養，這個我覺得有道理。”
朱標看向他：“你想到什麼？”
“若真有一日諸王離開大明本土，中央不可能永遠給糧。”朱棡皺眉思索，“所以一個藩國能不能立住，第一件事不是能不能打贏，而是能不能自己活。有田、有稅、有港口、有兵，否則打得越遠，朝廷負擔越重。”
朱標點頭：“不錯。”
朱樉卻道：“可一開始總得靠朝廷，若什麼都沒有，憑幾千人出去開國？”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朱棣開口了：“大哥剛才不是說了嗎？朝廷給的是根，藩王自己要長成樹。”朱樉看他：“老四，你倒記得清楚。”朱棣淡淡道：“這話實用，自然記得。”
朱棡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會真在想以後去海外吧？”
朱棣沒有立刻回答。幾人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之前覺得海外不過是陳懷義在殿上說出來的一幅大圖，看著大但離我們很遠。今晚不一樣。哪裡先佔、怎麼養兵、怎麼讓當地人聽話、港口有什麼用，這些事情……能想。”他停頓了一下，“能想，就說明未必不能做。”
朱樉也安靜了，朱棡同樣若有所思。他們這幾個兄弟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未來：大哥朱標繼承大統，他們出鎮地方，替朱家守住邊疆。這幾乎已經是所有人默認的人生。可陳懷義出現以後，這個人生突然多了一條路。守邊不一定是終點，如果北元平了，如果大明真正安定，那麼他們這些藩王是不是可以繼續向外走？
不是跟大哥爭，而是自己打、自己建，自己去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很難再壓下去。
朱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三個弟弟：“你們想得太早了。”
聲音並不重，三人卻都安靜下來。
“父皇為什麼分封你們？是讓你們守大明，不是讓你們現在滿腦子想著自己去外麵做皇帝。”朱樉嘴角一抽：“我們也沒說做皇帝……”朱標眼睛一瞪：“你沒想？”朱樉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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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也默默看向旁邊，朱棣更乾脆，擡頭看月亮，彷彿跟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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