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凝。這句話不能亂接。
陳懷義也沒有繼續往朝廷身上說,隻是道:“今天你坐在這裡,明天說不定一道公文下來,調去外地,俸祿斷一陣,家裡怎麼辦?當然,我不是說你會犯事,隻是人活著,總得留條後路。”
這句話,何文昭聽進去了。尤其最近京城官場的氣氛,誰都能感覺出來查得嚴、罰得重,為官的人一個比一個謹慎。何文昭甚至見過一些昔日還在一起喝酒的官員,幾個月後人便不在京中了,有的是調走,有的是罷官,有的是出了事。今天坐在衙門裡,不代表以後一直能坐。
“陳兄,”何文昭端起酒卻沒有喝,“你今晚找我,不隻是為了給我算家裡的賬吧?”
“當然不是。”陳懷義笑了,魚兒開始咬鉤了,“我隻是想問你,如果有一樁正經生意,不犯法,不碰公帑,不借官身斂財,也不牽涉兵部任何差事,你願不願意做?”
何文昭盯著他:“什麼生意?”
“書。”
“書?”
“對。”陳懷義夾了一筷子菜,神色自然,“我最近偶然認識了一個江南來的商人,此人做書坊生意,手裡有些好稿子,很賺錢。”
何文昭愣了一下:“賣書能賺多少錢?”
陳懷義笑而不語。
何文昭看著這一桌菜,忽然反應過來:“這頓……書錢?”
“……”何文昭重新看了一眼燒鴨,再看炙羊,突然覺得嘴裡的肉味道都不一樣了,“這麼賺錢?”
“看什麼書。”陳懷義道,“普通經義自然賺不了多少,但若是城裡人人搶著看的東西呢?”
何文昭若有所思:“話本?”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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