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老百姓想過日子有什麼錯？“最麻煩的是名冊，”易華繼續，“靠老人的記憶找，找十年都找不全。嚴州那邊的漁戶官府有冊，誰在哪條江、什麼籍、納什麼課，有些東西都在官衙裡。地方上的冊子隻能看一部分，真正能把人串起來的東西還得看朝廷舊檔。”
柳掌櫃聽懂了：“需要朝中有人。”
“對，”易華閉上眼，“而且不能是隨便一個官，得能碰到戶冊、輿圖、遷徙記錄，甚至當年陳漢降人名籍。”說到這裡老人忽然停住，柳掌櫃也停住，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一個人——兵部、職方司、天下輿圖、軍戶、舊檔、陳懷義。
柳掌櫃立刻道：“不行。”
易華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老夫說什麼了嗎？”
“易伯，不能利用他去查這些。”
“為什麼？”
“太危險。”
“對誰危險？”
“都危險。”柳掌櫃回答得很快。易華沒有逼她，隻輕輕點了點頭：“那便先不想。老夫還沒有蠢到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就把全家的腦袋塞進他手裡。”這句話讓柳掌櫃安心了一些，但易華的下一句話又讓她心裡一緊。
“不過，”老人道，“這個陳懷義確實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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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蘭彩堂已經關門。易華獨自坐在後院，桌上擺著一本《紅樓夢》，他翻開看了一會兒又合上。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麵隻寫了三個字：陳懷義。
老人看著這個名字許久，忽然笑了一聲：“陳家的人，寫陳家的書，倒讓一個姓陳的大明官員送來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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