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看出他的顧慮，乾脆從袖裡又摸出一本小冊子，啪地拍在桌上：“賬本。”
何文昭一愣。
“每筆花多少，做什麼，記清楚。若是你自己跑腿、請人、花時間，該拿的錢也從這裡出。月底再算分紅，賬和分紅分開。”
何文昭翻開，裡麵甚至已經畫好了簡單的收支格式：日期、用途、支出、經手人、剩餘。雖然寫法有些奇怪，卻一目了然。何文昭終於明白，陳懷義不是偷偷塞給自己五十兩，而是真的在做一門生意，一門比他想象中正經得多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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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能感覺出來，這五十兩裡至少有一部分是陳懷義故意留給他的。不是白送，而是讓他可以堂堂正正從裡麵拿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跑腿有錢，辦事有錢，以後還有分紅。不用求人，不用收禮，不用拿官職給別人開方便，自己隻需要做事就能拿錢。這比直接往他手裡塞二十兩、三十兩，更讓何文昭心裡不是滋味。
他看著麵前這個平日裡嘴上沒幾句正經話的同僚，忽然覺得陳懷義是真的在照顧自己，而且還特意照顧到了自己的臉麵。
“陳兄。”
“嗯？”
“這事……”何文昭聲音忽然低了一些，“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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