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回頭陳觀按了一下電梯鍵，
門闆重新緩緩朝兩邊重新拉開。
走廊裡空蕩蕩的，感應燈亮得刺眼。
那雙紅鞋依舊整整齊齊地擺在林小鹿家門前，鞋口朝上，裡麵什麼都沒有。
剛才露出來的那截蒼白腳腕，就像是一個因為過度疲勞而產生的幻覺。
但陳觀可一點也不敢放鬆。
如果是昨晚之前，他碰見這種情況，大概會認為是誰的惡作劇，順便再打電話問物業是不是監控卡幀了。
可是現在他知道，有些東西真的存在。
他從帆布包裡取出羅盤。
指針開始瘋狂轉動，最終直直地指向門前那雙紅鞋。
陳觀蹲在距離鞋兩米遠的地方，調出手機攝像頭，拍了一張照片。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小鹿：你到了嗎？
陳觀擡起頭，視線對準防盜門上的貓眼，沖那裡招了招手。
防盜門很快被拉開一條縫。
裡麵還掛著防盜鏈條。
林小鹿露出半張臉，透過縫隙看清是陳觀，才把門徹底打開。
“你怎麼才來？”林小鹿的聲音顫抖，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路上堵車。”
“現在可是早高峰，你不會坐地鐵嗎？”
“帶著法器擠地鐵，損壞了算誰的？”陳觀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帶著無語。
林小鹿的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背後的帆布包。
包口露著昨晚那半截斷了的桃木劍。
她沒再說話。
陳觀進門前，從包裡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在紅鞋上碰了碰。
鞋麵冰涼。
布料上那片濕痕仍然沒有幹。筷子碰觸到鞋口的時候，羅盤指針突然劇烈偏轉了一下，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鞋裡往後縮。
“你有沒有穿過類似的鞋？”陳觀看著鞋，問得很隨意。
林小鹿站在門內，臉色猛地變了，聲音都在哆嗦：你怎麼知道？
“先回答。”
“拍視頻的時候穿過，大概十幾分鐘。”
林小鹿在短視頻平台做運營，偶爾也負責出鏡。昨天公司臨時拍一條民國婚禮主題的推廣片，服裝和道具是從附近一家舊攝影棚借來的。
紅鞋就在道具箱裡。
原本出鏡的模特腳大，穿不進去。林小鹿又和她身高差不多，腳小一號，導演讓她替了兩個背影鏡頭。
拍完後，助理把所有服裝全裝回了道具箱。
林小鹿回到家，從袋裡拿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裡麵多了一隻紅鞋。
“隻有一隻？”
“當時隻有一隻。”林小鹿雙手抱在胸前，身體本能地往後縮，“我嫌臟，沒拿進臥室，隨手放在玄關櫃上，準備第二天帶回公司。”
半夜聽見敲門聲以後，她沒敢出來看。
早上打開玄關燈，櫃上的鞋不見了。
門外卻多出了一雙。
“另一隻從哪來的。”
“不知道……”
陳觀用筷子把左鞋翻了過來。
鞋底磨損得很嚴重，後跟有一道跟火燎過似的黑印子。鞋裡沒有尺碼，也沒有商標，隻有內側縫著一小塊發黃的白布。
白布上寫著一個模糊的字。
像沈。
也像沅。
而右鞋裡什麼都沒有。
“拍視頻的時候發生過什麼怪事沒有。”
“燈壞過兩次。攝影師說畫麵裡總有紅影，換了機器就好。”林小鹿想了一會兒，“而且，那雙鞋很緊。”
“哦？有多緊。”
“進去就拔不出來那種。”林小鹿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當時拍完第一個鏡頭就想換鞋，可鞋口就像是收縮了一樣，牢牢卡住我腳背。兩個助理一起拉，費好大勁才把鞋拽掉。”
並且脫鞋以後，她雙腳沒有紅腫，也沒有勒痕。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鞋麵布料彈性太差。也就沒當回事。
陳觀沒說話，看向門口。
現在那兩隻鞋安靜地擺在那裡，看起來和普通的布鞋沒有任何區別。
“你昨晚看見的那個女人，穿什麼衣服。”
“紅色。”
“新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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