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盜門四派皆俯首，大軍列陣黑水前！砰。
砰！砰！
瘦猴的腦門像砸夯一樣，磕在青石闆上。
額頭早破了，暗紅色的血混著地上的沙土，糊了他大半張臉。
他渾身篩糠般打著擺子，褲管裡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黃水。
騷臭味混合著四周刺鼻的硫磺硝煙，熏得旁邊的花靈直捂鼻子，連連後退。
“老祖宗……活祖宗降世啊！”
瘦猴嗓子劈得像漏風的破鑼，每喊一個字都帶著破音。
他雙手捧著那個黃銅大羅盤，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
羅盤上麵還掛著那枚打磨得油光水滑的穿山甲爪子符。
瘦猴把這堆破爛高高舉過頭頂，膝蓋在石闆上往前蹭。
“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發丘天官的法駕，我、我該死！”
說著，他騰出一隻手，掄圓了胳膊往自己臉上扇。
啪！啪！
耳光清脆響亮，兩巴掌下去，後槽牙都打飛了一顆。
跟著他活下來的那倆夥計，這會兒也回過神了。
倆人嚇得直接癱在地上，搗蒜一樣磕頭，連求饒的話都編不出來了，就隻會“啊啊”地乾嚎。
張玄策嘴裡叼著雪茄，火星子在煙頭明滅。
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低垂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這團爛泥。
沒說話，空氣安靜得隻聽見風刮過碎石的沙沙聲。
噠、噠。
陳玉樓踩著帶血的沙子走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把那把摺扇撿了回來。
扇骨上沾了灰，他嫌棄地甩了兩下。
“喲，這不是剛才那位懂風水秘術的大師嗎？”
陳玉樓拿扇骨挑起瘦猴的下巴，狐狸眼裡全是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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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誰說我們卸嶺是隻會拿炸藥崩山的粗鄙蠻子來著？”
瘦猴臉色煞白，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撲通一聲趴在陳玉樓靴子旁邊。
“陳總把頭！陳爺爺！我嘴賤，我出門沒吃藥，滿嘴噴糞！”
他一把抱住陳玉樓的小腿，眼淚鼻涕全抹在人家褲腿上。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或者、或者收了我們當個提鞋的也行啊！”
陳玉樓嫌惡地一腳踹開他。
“滾一邊去，卸嶺的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羅老歪扛著那把剛繳獲的湯姆遜衝鋒槍，大搖大擺地湊過來。
他摳了摳鼻孔，屈指彈飛一坨黑泥。
“他娘的，留著這幫軟腳蝦幹啥？浪費老子的糧食。”
羅老歪哢噠一聲拉栓上膛。
“張爺，您發句話，我一梭子送他們下去給西夏皇帝倒尿壺！”
那倆夥計一聽槍栓響，嚇得當場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一個。
瘦猴更是連滾帶爬地爬回張玄策腳下，死死磕頭。
“老祖宗饒命啊！我們會看盤，會打盜洞！您、您留著我們排雷也行啊！”
張玄策吐出一口濃煙，煙圈在冷風裡散開。
他擡起帶厚重防滑紋的軍靴。
吧嗒一聲。
軍靴穩穩踩在瘦猴捧著的那塊黃銅羅盤邊緣。
瘦猴雙手捧著羅盤，感受到那股重壓，大氣都不敢喘。
張玄策夾下雪茄，彈了彈煙灰。
“摸金的尋龍訣，倒也不全是糟粕。”
他聲音平淡，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冷硬。
“不過，張家軍裡不養廢物，更不養喜歡背後捅刀子的野狗。”
瘦猴一聽有戲，眼睛裡爆出一團精光。
“我發誓！發毒誓！以後張爺指哪我打哪，誰敢生二心，叫我萬箭穿心爛肚腸！”
張玄策腳腕微一用力，羅盤從瘦猴手裡滑落。
噹啷。
羅盤掉在青石闆上，指針還在神經質地亂晃。
“陳總把頭，把他們編進先鋒工兵營，發防爆盾。”
張玄策眼神掃過四周還沒清理完的機關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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