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千年鹿活草現世，全場大鱷競相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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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包廂裡鋪著厚實的手工波斯地毯。
腳踩在上麵軟綿綿的，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張玄策捏著那把帶紅流蘇的黃銅鑰匙，隨手扔在旁邊的酸枝木茶幾上。
紅木八仙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京城點心，還有一壺剛沏好的龍井。
熱茶往外噴著白色的水汽，茶香混著屋裡淡淡的沉香木味兒，直往鼻窟窿裡鑽。
陳玉樓一屁股陷進真皮沙發裡，舒坦得長出一口氣。
他把折扇往腰帶上一別，端起個白瓷茶碗。
“大統領，這北平的闊少就是會享受，連個凳子都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張不遜沒坐。
他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雕花窗棱旁邊，手裡握著軍刺，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的動靜。
“族長，底下的戲肉開場了。”
一樓正中央的大堂，這會兒鬨哄哄得像個菜市場。
那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乾瘦拍賣師，拿著一塊白手帕不停地擦腦門上的油汗。
他走到台子中間，手裡攥著把小巧的硬木槌。
當啷。
木槌敲在旁邊的銅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
“各位爺，各位老板！今晚咱們新月飯店的壓軸大寶，上眼瞧好咯！”
底下那些抽著雪茄、摟著交際花的軍閥和買辦，瞬間安靜下來。
幾百雙發綠的眼珠子，全死死盯住台子中間那個蓋著大紅綢子的物件。
幾個穿著黑馬褂的壯實夥計，吭哧吭哧抬著個半人高的底座上了台。
拍賣師深吸了一口氣，乾瘦的手指捏住紅布的一角。
猛地往下一扯。
嘩啦。
紅綢子飄落在木頭地板上。
底下露出了一個晶瑩剔透、往外滋滋冒著寒氣的透明匣子。
這匣子是用整塊萬年冰玉硬生生摳出來的，剛一露麵，前排幾個人就被凍得打了個寒顫。
玉匣子裡頭，靜靜躺著一株翠綠翠綠的植物。
葉片上還掛著細碎的冰渣子，根須虯結，活脫脫像是一隻能喘氣的小鹿。
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清苦藥香，順著冷氣散開。
這味道鑽進人的肺管子裡，連頭腦都跟著清醒了幾分。
周圍那些劣質香水和煙草味，瞬間被這股勃勃生機蓋了過去。
底下的人群炸鍋了。
“還真是活的！千年鹿活草！”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胖商人猛地站起來，渾身肥肉直哆嗦。
他扯開嗓子嚎，唾沫星子噴了前麵那人一脖子。
“我出一千塊現洋！外加上頭法租界兩套臨街的小洋樓！”
旁邊個穿綢緞馬褂的瘦高個一腳踹翻了椅子，茶水潑了一地。
“滾蛋！一千塊買根蘿卜啊？老子出五千！外加一百條快槍！”
“八千！”
“一萬二！誰也別跟我搶，我家老太爺等這藥救命呢！”
大廳裡亂作一團，叫價聲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的權貴，這會兒全扯著領帶紅著眼。
為了這株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藥，臉皮都不要了。
就在價格飆到兩萬出頭的時候。
二樓地字號包廂的方向，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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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隻套著皮馬靴的大腳，硬生生踹碎了包廂外頭的紅木護欄。
碎木頭渣子夾著斷裂的雕花，稀裡嘩啦往下掉。
正好砸在一樓幾個富商的禿腦袋上，砸出幾道血印子。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上那張臭嘴！”
一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得像頭黑熊的糙漢子，從斷裂的護欄處翻了下來。
轟隆一聲巨響，他穩穩砸在一樓的圓桌上。
桌子當場散架，盤子碗碟摔成一地碎瓷片，剩菜熱湯濺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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