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圍牆上。
磚牆被砸出個人形的凹坑，四周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彭三鞭像幅畫一樣鑲嵌在牆裡。
眼白一翻，腦袋歪在一邊，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灰塵和碎磚頭渣子撲簌簌往下掉，蓋了他滿頭滿臉。
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開槍的三十幾個亡命徒，這會兒全變成了木頭樁子。
有人手裡的老套筒吧嗒一聲掉在腳麵上，連疼都忘了喊。
這可是西北道上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彭三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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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巴掌，給拍牆上了？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鬼啊——！”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嚎了一嗓子。
幾十個大漢扔下槍，連滾帶爬地撞開月亮門，像一群炸窩的鴨子四散奔逃。
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張玄策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白色的絲帕。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骨上的灰，隨手把絲帕扔在風裡。
“老羅，把地上的槍撿了，別浪費。”
他聲音平淡，好像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秋後的蚊子。
羅老歪咽了口唾沫，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
“得嘞！張爺威武！這幫孫子就是欠收拾！”
後方暗門處。
尹新月從指縫裡偷偷睜開眼睛，正好看見張玄策轉身的側臉。
冷風吹起他黑色的風衣下擺。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狂放，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直直捅進她的心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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