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四爺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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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沒人接話，張海樓站在車門旁，手指壓著刀袋，視線落在張海俠藏住的那隻手上。
張海俠將車簾放下，隔開了外麵的光。
“哥，先看前麵的路。”
“你的手怎麼了？”
“護腕沾了水，回去換掉便好。”
“你從礦山回來以後，護腕一直沒鬆開。”
“水道裡有蟲，我不想讓蟲粉落到車裡。”
張海樓還要再問，林清伸手按住他的手臂。
“先趕路，回府以後我給他檢查。”
“你保證會讓我看見？”
“你若不放心，便站在旁邊。”
張海樓沒有回答，隻在車廂角落坐下，短刀橫在膝上。
車隊趕到長沙時已經入夜，隕銅被送進張府後院，張啟山讓親兵拆掉木架，用厚布蓋住銅塊，二月紅沒有回紅府，直接跟著進了書房。
林清剛進門，陳皮阿四的名字便落到耳邊。
“陳皮還沒有回來。”
二月紅站在地圖旁，手臂上的傷已經重新包好，臉上沒有血色，手指卻一直壓著那張礦山舊圖。
張啟山把藥瓶遞給他。
“礦山入口已經搜過，東口和南口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他進的是北側舊甬道。”
“那條路在隕銅出土後塌了兩處。”
“他能進去。”
二月紅的聲音停在這裡，目光落到圖紙上那幾道九爪鉤的抓痕。
“他從小便不聽勸，認定一條路，便會走到底。”
林清走到桌邊，把水樣和苔蘚放到一旁。
“二爺，您知道他進礦山的目的？”
二月紅沒有立即回答，指腹摩挲著圖紙邊角。
“他問過我，礦山裡有沒有能續命的東西。”
齊鐵嘴坐在旁邊喝藥，聽到這話便把碗放下。
“陳皮還信這個？”
“他不信傳聞。”
二月紅抬眼看向林清。
“他隻信能救丫頭的東西。”
林清握住桌沿。
“他知道丫頭的病？”
“他看見過帕子。”
“丫頭知道嗎？”
“她知道陳皮在找藥，沒問他找到了沒有。”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窗外傳來親兵搬運木箱的聲響，隕銅被放進後院以後，整座院子的燈火都換成了罩燈。
張海樓站在門邊，聽到這裡才開口。
“陳皮對你有敵意。”
林清轉過身。
“他是二爺的徒弟。”
“他見到你便要動手。”
“二爺對我好，我幫他把人找回來。”
“你剛從礦山出來，手上還有傷。”
“我還能走。”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張海樓走到她麵前，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避開傷口，力道卻沒有鬆開。
“你要去找他，我跟你一起。”
“海樓，你留在長沙。”
“我不留。”
“海俠的手還沒有查清。”
“我能讓人照看他。”
“他不願意讓別人看。”
“那我讓他願意。”
林清抬眼看他，張海樓的指腹停在她護腕邊緣，像是在確認她還站得穩。
“你留在這裡，盯著他。”
“你把我當看門的人？”
“我把你當他哥。”
張海樓手指收緊，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桌上的藥瓶。
“你若出了事，誰看你？”
“我不會出事。”
“你每次都說得很快。”
“你若跟著我，誰守住海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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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沒有再反駁，轉身走到書房另一側，將一把短刀拍在桌上。
“我隻守到你回來。”
二月紅看著兩人，接過張啟山遞來的茶，掌心在杯壁上停了片刻。
“林姑娘，陳皮的性子硬，若他不願意回來，你勸不動他。”
“那我把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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