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異變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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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警告出現時，張海俠已經靠著林清睡著，搭在膝上的手指卻還在重複疊帕子的動作。
張海樓站在石門外看了片刻，直到林清抬手叫他過來，才彎腰接住張海俠的肩背。
“他今日頭痛，你帶他回房休息，我守完這輪水便回去。”
“你肩膀已經麻了，還準備再坐多久？”
“再過半刻便能換水，你先扶穩他，別碰到中毒的手。”
張海樓把人背起來，轉身前又看了眼她被壓出褶皺的衣袖，到了嘴邊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回房的路不長，張海俠卻在他背上醒了一次，開口便問自己為什麼離開藥房。
“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回你的房間睡覺，你方才在地下室守靈苔，還借了林清的肩膀。”
張海俠隔了片刻才應聲，環在他肩前的手也慢慢收回，指尖摸到衣袋裡的帕子。
“我什麼時候去的地下室？”
張海樓腳步沒停，托住他膝後的手卻收得更緊，繞過回廊時刻意避開兩名巡夜親兵。
“亥時便去了，你換過兩次水，還同她說了許多話。”
“我隻記得晚飯以後進了藥房，後麵的事情沒有留下，林清知道嗎？”
“她隻當你睡著了，方才那些話也說得明白，沒有露出忘事的樣子。”
回到房中，張海樓剛把人放到床邊，張海俠便抬手去解袖口，布繩落下以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原本停在藥線附近的黑紫痕跡已經越過兩指寬，深色沿著筋脈往上延伸，占了半條小臂。
張海樓拿起桌邊銀針，針尖碰到皮膚時沒有阻力，張海俠卻過了幾息才把手收回。
“這裡已經失去知覺了？”
“今日才開始，先前還能分出冷熱，現在隻剩下按壓的感覺。”
“你早知道毒痕會擴？”
張海俠把袖子拉下，盤扣扣了兩次都落在同一個空眼裡，隻好把手遞給張海樓。
“前幾日便多了幾處細點，我以為羈絆壓製以後會停，便沒有告訴你們。”
“你以為，還是你想讓我們這麼以為？”
盤扣被張海樓扣回原處，手指卻沒有離開，他沿著袖口摸到那段已經失去知覺的皮膚。
“從什麼時候開始忘事？”
“在祠堂回來後的第二日，隻少了一盞茶的工夫，後來每次都比前一次久。”
“頭痛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礦山出來便有，近幾日發作得勤，黑蝦說話以後，疼得更久。”
張海樓站起來想去找林清，衣擺剛離開床邊，手腕便被張海俠抓住。
中毒的那隻手使不上力，另一隻手卻扣得牢，掌心裡全是服藥後留下的汗。
“別去告訴她，靈苔剛發芽，丫頭又隻剩二十三日，她還得準備礦山的事。”
“你已經缺了一段記憶，手臂也快廢了，還準備替她省哪門子心？”
“再觀察一晚，若毒痕繼續往上，我自己跟她說。”
張海樓回頭看他，床頭那碗藥還留著半碗，碗沿與桌邊排得齊整，卻沒有任何熱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昨夜也說會喝完藥，今日還能剩下一半，你的話現在值幾個銅板？”
“那碗藥是黑蝦倒掉的，我醒來以後才重新添了半碗，他已經能控製手，不肯讓我喝壓製毒性的藥。”
張海樓把藥碗端起來，走到門外重新加熱，又親眼看著張海俠一口口喝完，才拉來椅子坐到床邊。
那一夜，他沒有回自己房間，長刀橫在膝上，人靠著床柱守到天亮。
張海俠睡到醜時便開始按額角，手指抓過枕邊的帕子，又在醒來時問了一遍現在是什麼時辰。
接下來的幾日，黑紫痕跡每天都會往上挪一段，張海樓便重新畫藥線，舊線始終被藏在衣袖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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