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地方？”
“鎮上的客棧，你們已經離開破廟了。”
“追兵呢？”
“外麵暫時沒人，白天那群人都躺在破廟旁邊。”
張海俠的手指摸到床褥邊緣，慢慢撐起身體，張海樓伸手扶他，林清把枕頭墊到他背後。
“你們從哪兒來？”
“南洋。”
海俠隻回答了兩個字，便咳了起來，林清將水碗放回桌麵，等他把氣息順過來。
“南洋哪一處？”
“海上幾處島嶼，我們跟著人做事，後來出了變故，便一路逃到這裡。”
“跟著誰做事？”
“這件事暫時不能說。”
海俠擡起眼，語氣仍舊客氣，手腕卻從林清掌下收了回去。
林清沒有追問，隻把另一隻碗遞給張海樓。
“你們身上有傷，能說的說，不能說的留著，先把粥喝了。”
張海樓接過碗，低頭看了許久，才用勺子碰了一下碗底。
“你不問我們究竟惹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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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們能下床了，我自然會問。”
“你救我們隻是順手？”
“我趕到那裡時，你們還站著，我踹開了圍著你們的人，順便帶你們走。”
“順便救人？”
“你若不滿意，下回我繞開你們。”
張海樓立刻擡頭，話到了嘴邊又收回去，手裡的勺子在粥裡轉了一圈。
海俠靠著枕頭，接過林清遞來的衣服。
“姑娘多謝了。”
“我叫林清，別一直姑娘姑娘地叫。”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叫姐姐。”
張海樓放下碗，擡手捂住腹部。
“你又想讓人叫這個稱呼？”
“你有意見？”
“我隻覺得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
“那就先欠著，等你傷好了再叫。”
海俠看了看兩人，把衣服搭在腿上，唇邊出現一處極淺的彎痕。
林清收拾完藥瓶，走到窗邊把窗栓扣上，又檢查了門閂和床下，隨後取出齊鐵嘴塞進包裹的卦紙。
紙上那八個字已經被汗水浸開，仍能認出兇中藏吉，遇水化劫。
她看向鎮外的方向，白天那群人隻會拿錢辦事，真正追著兩個少年的那批人還沒有露麵。
床上的張海樓閉著眼，手卻按在薄刃包上，張海俠靠在枕邊，呼吸漸漸平穩。
林清把油燈撥小，走回桌旁坐下。
“今晚輪到我守夜，你們睡到天亮。”
張海樓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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